姒白色的小爪子从他肘关节内侧那块软鳞上收回来了，收回来的时候指尖在他鳞面上轻轻刮了一下，刮完她转了身子。

朝前。

白色的小身子从渊深灰色的巨影底下走出来了，走出来的时候晨光从他肩甲边缘那道暗线上方落下来照在她白色的鳞片上，照得整条白色的小龙从头到尾的鳞面上泛出一层被光托着的莹。

她站在河岸边了。

白色的小爪子踩着泥地，颈前七颗獠牙垂着，面前三步远的浅水区里清站着，清身后那面墙的最后方柔站着。

河风从东面吹过来裹着她颈前骨饰的声响从河岸线送出去，送到浅水区那片被搅浑的水面上。

姒琥珀色的大眼朝浅水区那片泥浆里柔站着的位置看过去了，看过去的时候嘴角那道线弯了。

弯得柔。

柔得从嘴角到眼尾那段距离上带着一截从瞳底往面上浮的甜。

姒：（??????????????????）

白色的嗓音从她嘴唇间碾出来了，碾得轻，碾得从嘴角送出去的声响被河风托着从河岸线往两侧扩出去，扩得从最前面那头棘龙到碎石面上最后排那条甲龙之间每一只耳朵都收见了。

“柔姐姐，好久不见。”

柔站在浅水区那片泥浆里，站着的时候竖瞳从渊深灰色的方向移过来了，移到姒白色的面孔上。

移到她颈前那串骨饰上。

七颗獠牙，筋绳缩短打结，从锁骨到胸甲那段距离上垂着的弧度把每一颗獠牙从牙根到牙尖的形状都送进柔的竖瞳里。

柔的瞳面收了。

收了半分，收得从瞳面到瞳底那层平裂开了第二道缝，缝里面漏出来的东西从她竖瞳底部往外渗了半息就被她压回去了。

柔：（??????????????）

姒白色的嘴角弯着，弯着的时候琥珀色的大眼从柔竖瞳里那道裂过去又被压回来的缝上扫了一遍，扫完了她白色的小爪子从身侧抬起来了，指尖碰到颈前那串骨饰的第一颗獠牙上，碰着往下拨了一下。

叮。

一声从獠牙碰獠牙之间漏出来的声响在河岸线上那片静里扩了一圈，扩到浅水区柔站着的位置。

“你想要这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