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持清醒。

姒白色的小爪子从骨饰上收回来了，收回来搁在自己面颊底下那块蕨叶上，搁着的时候整条白色的小龙从缩着的姿态里把脸往蕨叶垫更深的位置埋了半寸。

“我知道。”

白色的嗓音从蕨叶垫里面闷出来，闷得从她嘴唇到蕨叶面之间那截距离上每一个字都带着一层从叶面上弹回来的回音。

“我很清醒。”

姒：（????????ω??????????????）

她顿了。

顿了两息，从她白色的面孔埋在蕨叶垫里那个位置到洞口那片藤蔓筛进来的晨光之间，整个三号洞穴里只有她呼吸碰在蕨叶面上的声响一下一下地走着。

“只是……”

白色的嗓音从蕨叶垫里碾出来的后半截，从闷变成了一种从她喉底往嘴角拐了两道弯才送出来的东西，送出来的那截碰在蕨叶面上的时候比方才轻了一半。

“有时候不想那么清醒。”

那行字停了。

停了三息，从第一个字到最后一个字都没闪，停在她闭着的眼面后面那片暗里像一块从系统深处搬出来的石头搁在那里等着。

三息过完了，新的字从那块石头底下浮出来了。

【系统076：理解。】

两个字。

姒白色的面孔从蕨叶垫里抬起来了半寸，抬着的时候琥珀色的大眼从合着的位置睁开了一条缝，缝里面那层琥珀色的瞳面上映着洞口那片藤蔓筛进来的晨光。

光从洞口走到岩壁上，走到那些从季头攒到季尾的灰面上，走到深处那五道母霸王龙的爪痕上面停了。

她看着那道光。

看着的时候从她琥珀色的瞳面到瞳底那层从静往深处沉的东西，被那道光从面上碰了一下，碰出来的那截从她瞳底翻上来的时候带着一种从昨夜到今晨之间攒了一整夜没散的东西。

姒：（ˉ??????????ˉ??????）

她嘴角弯了。

弯得从嘴角到眼尾那段距离上只拐了一截就收了，收着的时候她白色的小脸又埋回蕨叶垫里去了，埋进去的时候从她肩甲到尾尖那整条白色的线在蕨叶垫上蜷得更紧了一分。

不是绿茶的弧度。

不是算过的弯。

从她嘴角到蕨叶垫面之间那截埋着的弧度里，藏着的东西从她白色的面孔上往蕨叶缝隙间漏了一点出来，漏出来的那一点从她嘴角到颧骨那段白色的鳞面上带着一层从皮底往外冒的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