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不是我!”
这句话喊完,男生自己也愣住了。
厂房里已经乱了。
有人想走,有人去扶受伤的朋友,还有人拿着工牌站在原地,急得反复看墙上的钟。
负责夜班的经理从办公室跑出来。
“谁关的生产线?”
“我。”陈默说。
“这里没有你的事。马上离开,我要报警了!”
“太好了。”陈默抬手指向地上的男生,“报警的时候记得说清楚,你们让未成年人清洗还没断电的机器。”
经理看了男生一眼。
“他不属于本厂员工。”
“工牌是你们发的。”
“工牌上的人已经成年。”经理说,“劳务公司负责审核资料,我们只按合同接收清洁人员。”
负责劳务承包的男人正在往侧门退。
他手里抱着一个塑料文件夹,里面塞着今晚的考勤表和工资记录。
蛛丝啪地黏住文件夹。
陈默往回一拽,承包商也跟着撞到墙上。
“你们这套流程不错。”陈默接住飞回来的文件夹,“工厂不认识人,劳务公司不认识年龄,等有人被机器卷进去,机器估计也可以发表声明,说自己只负责转,其他事情概不知情。”
经理伸手去抢。
陈默抬起另一只手,蛛丝把经理和承包商一起糊到办公室玻璃上。
男生还坐在地上。
他看着自己的考勤卡,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你把厂关了,我今天的钱怎么办?”
陈默翻开工资记录。
接送费。
工服押金。
夜班餐费。
临时住宿扣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