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挂断电话。
女声唱完最后一段。
管风琴声还在教堂里压着,低低地传过来。钟声随后响起,第一下落进雪里,第二下落进火里,第三下压过远处警笛。
万家灯火还在。
哥谭的窗户一格一格亮着。
有人在切肉。
有人在分汤。
有人在给孩子系纸帽。
有人把门锁上,假装今晚不会有人敲门。
有人换上披风,从窗外离开。
有人坐在马戏团的坏灯下面,努力把家维持成家的样子。
而北岸旧仓库里,两个家族攒了几十年的现金正在烧。
纸钞飞起来。
灰也飞起来。
雪落下来。
火把雪照成红色。
陈默转过头,看向哈维手里的硬币。
硬币仍然完整。
没有划痕。
没有烧伤。
“我说了。”陈默说,“我会点蝙蝠手段。”
哈维看向蜘蛛侠。
陈默补了一句:“侦探手段。”
他抬手指了指正在塌下去的钱山。
“不过我不像蝙蝠侠。他太相信自己相信的人了。”
哈维把硬币攥进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