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从冻雨里回来的那天,没有拿伞。
门厅明明放着三把。
但他嫌麻烦。
他总是那样,他要忙的事,要担心的事太多了,他没有精力去看天气预报,去关心今天是否会下雨,是否会出现问题。他不在乎,他也没有精力在乎。
他没有选择。带不带雨伞出门根本不是他的选择。
夜里,咳嗽声隔着门传出来。
奥斯瓦尔德蹲在走廊上数父亲两次呼吸间隔了多久。
间隔的时间越来越长。
咳嗽也从最开始的剧烈变得慢慢的微弱。
十。
九。
八。
奥斯瓦尔德听见了母亲压抑着的啜泣。
三。
二。
一。
里面没有动静了。
他准备继续数,父亲终于吸进下一口气。
母亲把他从门边拖走。
她关上卧室门,将一把雨伞塞进奥斯瓦尔德的怀里。
伞柄撞得他胸口发疼。
从那天以后,奥斯瓦尔德出门必须带伞。
下雨要带。
下雪要带。
晴天也要带。
父亲嫌麻烦没有拿走的东西,全部留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