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说:“不会。”
孩子们没有放松。
陈默低声补了一句:“但他们会记住今天。记很久。”
小男孩听不太懂。
但他好像终于明白,眼前这个不是天使。
陈默站起来,正要让孩子们排队离开,那个黑发拉丁裔女孩忽然盯着他的脸。
她的眼睛睁大了一点。
陈默愣住。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不会吧,我戴面罩了啊。难道这面罩掉色?靠,这种非法机构连员工制服质量都这么差吗?”
女孩没说话。
只是指了指旁边一块破碎的玻璃。
陈默转头。
玻璃碎片里,他看见自己的倒影。
黑色纹路从面罩边缘爬出来,像活的一样,正沿着他的脸颊往上蔓延。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黑色的液态物质已经覆盖到小臂,顺着指节轻轻流动。
不像衣服。
不像盔甲。
像某种正在学会他呼吸的东西。
陈默眨了眨眼。
“统子?”
系统没有回应。
“你刚才一直都没响,是因为这东西?我还以为你终于认可我的行事理念了呢。”
还是没有回应。
黑色物质蔓延得更快。
从手腕到肩膀,从领口到脖颈,像夜色终于找到了入口。
孩子们往后退了一步。
陈默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