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着走。
走之前,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些孩子。
那几个孩子也在看他。
麻木的、害怕的、已经不敢期待的眼睛。
陈默忽然笑了一下。
很轻。
像是在说:没事。
但他什么也没说。
他怕一说话,又要被自己恶心得不行。
因为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我给过机会了。
真的给过。
从小巷到车里,从车里到无牌楼,从检查室到红色星号。
他一路都在信。
信得他自己都快感动了。
感动美利坚应该给他颁奖的。
颁奖词:他,超级蜘蛛力量但不动手,只为验证人类下限到底有没有底。
结果发现,没有。
陈默被带上封闭车。
这次不是ICE车辆。
车窗封死,车厢里没有座椅,只有金属长凳和固定环。
几个孩子也被带了上来,手腕上扣着塑料扎带。
陈默看着那扎带。
这东西对他来说比方便面调料包还脆。
但他还是没动。
车开了很久。
城市声音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