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御史中丞的御史台,另一个则是司隶校尉府。
后者犹甚,司隶校尉府甚至可以直接无视六部尉,洛阳县令,直接扣押拿人。
巧合的是,站在他眼前的刘琨祖逖二人,正是司隶校尉府的人。
权衡利弊之下,裴泓终究是压下心中的不甘,皮笑肉不笑道:“既然司隶府二位主簿发话,是我思虑不周,多有叨扰了。”
他转头吩咐兵士:“押好人犯,连夜整理案卷,上报六部尉,移交洛阳县衙依法查办。”
一众兵士有序撤离。
江七心中松了一口气,对着祖逖二人苦笑拱手:“多谢二位解围了。”
“职责所在。”
祖逖微笑,刘琨亦在一旁点头附和,笑着道:“先生何必与我二人客气。”
一夜风波落幕,江七身心乏倦,心中却一直惦记着早早回府的女子,害怕她做出冲动出格的事。
因此,简单寒暄一番,便告别了祖逖刘琨,匆匆赶回刘府。
祖逖二人翻身上马,看着江七匆匆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意缓缓敛去。
刘琨勒住马缰,低声感慨:“还真是清官难断家务事,想不到刘公府中,竟也会生出这等丑事。”
祖逖缄默不言。
他二人心思通透,若说劫道杀人还能解释是得罪了人,可那一瓶迷药,就说不清了。
精准的劫杀,还杀人毁节。
显然是有家贼!
马蹄扬起,二人骑马出巷。
“今夜真是痛快,不光结识了一位奇人,还杀了个痛快,快哉!快矣!”刘琨朗声大笑。
“快哉?贼人来时,我明明让你护送江兄二人回车,你为何不听?”
祖逖冷哼一声,面露怒色:“若不是那魏武宝砚护身,江兄怕不是死在那贼人刀下了!”
刘琨一噎,却是实在找不到什么理由反驳,一时无言以对。
“还有!为何迟迟拿不下那三个贼人,分明是你服散坏了身子!我告诫你多次,你就是不听……”
“你有完没完?!”
“没完!方才那么多人都不识那迷药,偏偏就你识得,刘越石,你好不风流啊!”
此话一出,彻底没了动静,好半晌后,刘琨握紧手中马鞭,咬牙憋出一句。
“自明日起,必勤练武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