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志强目露恐惧之色。
看来这个过程十分可怕。
我静静等着。
他酝酿了片刻,才开口开始介绍过程。
“接待的过程有一个仪式,看起来像是民间术士。当时跟我对接的人是钓鱼场的一个经理。平常我们接触的也都是经理,真正的老板从来没有出来过。起码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个经理拿出一张黄纸,让我在上面写下自己的生辰八字,借多少钱,然后写上抵押物,比如气运、阳寿、魂魄等等。”
听到这里,周萍朝他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我可以想象,当时丁志强输疯了,什么都敢抵押,只想扳本。
丁志强继续说道:“写完字据,就在上面签上名字,然后扎破左手的中指,在名字上面按一个血手印。接着,那个经理在我头上剪了一撮头发。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头发指甲之类的东西,有时候可以代表本人。然后经理摸出一个黑漆漆的鱼钩,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他把沾了中指血的头发缠在鱼钩上面。”
我暗暗感慨,赢钱的希望就是这个鱼饵。
赌徒为了赢钱,不管不顾。
“然后他把鱼钩甩进一个大黑瓷缸里。那个缸里面不知道装着什么东西,特别臭,水面上漂浮着无数的头发,估计全都是像我这样的赌徒留下的。有长头发也有短头发。短头发居多。鱼钩掉进水里之后,经理说这桩抵押就算是完成了。他给我规定的时间,半年之内,如果能还钱的话,就把我的寿命还给我,半年之后还不了钱的话,我的命就归他了。”
“那你后来开着车冲进湖里淹死,究竟是被杨耀祖逼的自杀,还是被这个抵押契约的力量无形之中将你杀死了?”我问。
丁志强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或许两者都有吧。抵押完毕之后又钓了几次鱼,都输了。恐怕这辈子都翻本无望了。后来精神萎靡,开车挣钱,结果又撞死了杨守义。杨耀祖又天天找我要钱。钓鱼场输钱的压力也一直折磨着我。反正人迷迷糊糊的,稀里糊涂就开着车冲进湖里了。当时进了水之后,还以为能解脱了,再也不用背负压力,可是没想到契约是真的。我生生世世都被拘在这鱼塘下面做苦力。后悔啊!”
“那梁国诚签的什么契约?你知道吗?”
“梁国诚是谁?”
“赵雅琴的老公。”
“赵雅琴又是谁?”
我看了看周萍,然后说:“你曾经拉过的一个女客人。后来她不小心坠楼摔死了。摔死的视频传得很广。”
周萍冷冷地补充:“就是你花钱找过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