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牧野心里产生这个念头后。
脑海里闪过颇多。
抠搜持家的母亲大人。
想起了屋头躺在病床上的老汉儿。
还有家里摇头摆尾的田园大黄。
“老两口以后怎么办,只有天知道了,那三十万手术费还没凑够,这会儿死了,真踏马不值……”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声似有似乎的呼吸。
这动静,肯定不是这些纸扎人。
他们没有呼吸一说,只是在模仿人的呼吸动作。
严格意义上,他们和垂危老人一样,只有出气,没有进气。
从嘴里吹出的浊气,就是纸人仅有的气息。
那声音,已经明确能感知到,就位于巷子深处。
这次,甚至近得像是就在他身后几米远的地方。
沉闷、悠长,带着某种活物的喉头微颤。
巷子尽头,似乎有黑影晃了一下。
所有纸扎人同时僵住,抓着他的手、缠着他的藤蔓,全都定格了一秒。
周牧野清楚地看到。
离他最近的中山装年轻人。
空洞的眼眶,竟然闪过一丝恐惧——真正的恐惧,不是装出来的。
它们在怕那个东西!
而那个东西,就在他们身后不远!
“趁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