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伐比平时快了些,消失在门后。
门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像是憋了很久,终于没忍住。
“早点睡,明天还有活儿呢。”
周牧野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大脑短暂宕机。
他还是人?那他现在是什么?
他忽然想起一个问题——龙伯说“上一次下的时候”是明朝,可龙伯说的是“给我递伞的那个人。”
龙伯当时,为什么没给他递伞?
难道说,这么神通广大的老登儿,也有无能无力的时候?
疑问在心,他不自觉抬头,举起相机看向天空。
云层里的巨影已经隐去,只剩下那轮明月,静静地悬在千层云洞。
他低头看看手里的相机,又摸摸脖子上断掉的线绳,忽然笑了一下。
他转身往房间走,走到门口时,突然顿住了。
院子角落里,那盏路灯又闪了一下。
周牧野盯着那盏灯,心跳漏了一拍。
灯下空无一物,只有一个塑料袋在随风飘动。
但他知道,那里面指锭儿有什么。
那东西,跟着他到这儿来了。
身后,龙伯的声音幽幽传来:“第一天,就有小跟班了?有点意思。”
周牧野愣了几秒,低头看看手里的相机,又看看那盏频闪的路灯,瞬间秒懂。
他推开门,房间里黑漆漆的,躺下的时候,猛地坐起身子:
“你说明朝就明朝啊?……看在你发工资的份上,行吧!”
雨夜嘈杂,今夜无眠。
百无聊赖,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忽然想起那个梳辫姑娘的眼神——那种痛苦和哀求。
还有那根藤蔓顶端,眼珠里挣扎的虚影。
周牧野忽然想起龙伯说的“他们曾经是人”——那这个红绣服女人,曾经又是谁?
他琢磨着意思,喃喃自语道:“那他们……是怎么变成那样的?”
恍惚间,他好像又看见了那个穿红绣服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