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伯的话,叫周牧野心头乱成一团。
同时,他也隐约感觉到,自己当了二十五年麻瓜凡人,哪怕洗髓成功了,也学了很多道门法术、法阵符文。
最终,也还是心关难过,不敢使出来神通。
只能后退、后退,再后退,把龙伯当做救命稻草。
但是,龙伯真的能帮自己一辈子吗?
甚至,也许到了某些时刻,就连龙伯的神通,也没法再处理。
到那个时候,自己该怎么办?
周牧野低头看着取景器。
那团绿色胎包,在画面里缓慢悸动,像一颗在黑暗中跳动的心脏。
龙伯这些话,虽然撞进他耳朵里,却没有立刻变成答案。
他握着相机站在原地,感觉自己,像站在一道看不见的门槛上。
以前遇到这种事,他会等龙伯出手。
甚至于,遇到任何事,他都在等别人帮他兜底。
等一个工作机会、等一笔手术费、等龙伯递来的符纸、等姜息那张银行卡。
他二十五岁之前,学会的所有生存技能,核心逻辑只有一个字:等。
或者说,是无能为力之后的。
听天由命!
只是,眼下,地缝里的东西肯定不会等。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虎口在发抖,不是害怕,而是兴奋。
他在愤怒什么?
愤怒自己还是龙伯?
愤怒被瞒着真相?
愤怒被当做消耗品、工具、燃料?
那些事他根本没想明白,但有一件事他确定:
如果一切,他都要等着别人来施予,那他就真的只是工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