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比正常胎儿,小了将近一半,但形状极其接近人形。
看轮廓,脑袋圆滚滚,四肢蜷缩如羊羔子,甚至能隐约分辨五根手指的纹路。
只是,它的表面不是光滑皮肤,也不是皱巴巴的胎儿皮,而是一种粗糙干裂,形如树皮的质地,上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鳞纹、碎纹。
从它的肚脐的位置,延伸出弯曲藤蔓一样的脐带,扎进崔文思宫壁里的胎盘。
那藤蔓上,甚至能看到细小须根,浸泡进羊水里,不断卷曲伸直,似乎在悸动着,吸收她身体里的营养。
周牧野的指尖,看到着东西的时候,起了一层汗珠子。
他按下快门,"铮"的一声,在安静房间里回荡。
崔文思已经被怪异情况搞得神经衰弱了,那声快门,着实吓了她一大跳,肩膀都抖了几下。
“拍到什么了?"
她问,声音很轻,带着胆怯和试探。
周牧野低头看了一眼相机,喉咙里像是堵了说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把相机放下然后转过头,挤出不明显笑容:"没事,我先去洗照片。"
他走出卧室时,手指还在微微汗湿,画面里的东西——形状像婴孩,表面却像植物,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去定义和形容,这个怪玩意儿。
龙伯跟在他后面出来,顺手带上了门。
他看了一眼周牧野的脸色,没有说什么,只是从布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便携显影罐和几瓶药水。
"客房有桌子,窗帘拉上。"
崔文东把他们带到一楼客房。
周牧野把窗帘拉严,在暗红灯光下,把胶卷从相机里取出,缠上显影罐的卷轴。
药水倒进去的那一刻,刺鼻的酸涩气味涌进鼻孔,十五分钟后,他用镊子夹出底片,对着红灯举起来。
底片上。
崔文思腹部内部画面,比他预想的还要清晰。
那个果子形状的物体,表面全是刚才的清晰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