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燕绥道：“她们管不了我。”

张少微：“她们管不了你还能管不了我？”她们又不是陆燕绥，可不会在乎她的冷暴力什么的，完全就是搞笑。

冷暴力是陆燕绥喜欢她才管用，至于他家里长辈，呵呵，她但凡敢有什么不尊敬的，人家肯定分分钟教她做人。

陆燕绥确实有点打着先把她骗回府让老太太帮忙收服她的主意。之前答应那会儿，是她还没怀上孩子。现在都怀上了，而且再过两个月就生了，哪里能放心。

但现在似乎又被她察觉了心思，他只好道：

“温泉庄子上的人手还没安排好，只有看庄子的陪房。总不能放着你一个孕妇孤零零地住那儿吧，万一发动了都来不及准备的。先回府给你安排好跟过去的仆妇，连着给孩子挑的乳娘一起带去。”

“不行，”张少微拒绝，“今天不去温泉庄子，我就不下船。有本事你再把我绑起来，扛我下去。”

陆燕绥：“你这么去了庄子上怎么过？就欢儿喜儿这几个丫头服侍你？连个正经厨子都没有。”

张少微：“你家老太太去年年底不是送了个厨子到钱塘？她现在在船上吧，让她跟我去。她要是不愿意，我自己生火做饭。”

陆燕绥的态度强硬不起来，对峙了片刻，妥协地点了点头，叫来安顺——安顺是石堰下岗后的新任长随——吩咐道：“不在这儿下船了，打发个人回京里捎话，我过两天再回。”

安顺忙应了是，又问：“那是不是交代船工往顺义那边驶？”

陆燕绥颔首。

安顺便出去安排了。

张少微目的达到，坐回罗汉床上继续看无聊的话本子。

话本子话本子，天天都是话本子，一点别的消遣也没有。丫鬟们对她战战兢兢的，陆燕绥在场，喜儿也不敢露面。

张少微越看越暴躁。

讨人厌的陆燕绥还自觉满足了一回她的要求，想着两人的关系多少缓和一点，十分没有自知之明地凑上来抱她，找话题和她说话：

“今天孩子动了没有？过两天我回了京里，给你寻个稳婆来看看男女，怎么样？”

张少微冷着脸一言不发，一个“滚”字都多余欠奉。

陆燕绥等了片刻，没等到她回应，心知她又开始无视他，坐了一会儿，外头有属下要回话，他才默默起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