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你于我，都是不留后路的抉择。

微凉的水渍落在手背，顺着指尖的弧度，滚到惊鸿的剑鞘上。梁昭偏头抹去泪珠，她眨着眼睛转头，冲身后一直看着她的晚霖展露笑意。

“走吧，到我们了。”

无论凶吉，无论真假，无论为谁。

穿过暗光的瞬间，梁昭身上的业火寒毒突然乱窜，手中惊鸿也泛出铮鸣。

她强撑着站直身子，双手在身侧紧紧握拳。

室内太黑了，看不到沈墨痕，也看不到云栖。

只见房间的正中央地板上，放着十二盏矮灯。它们次第亮起又挨个熄灭，仅仅短暂片刻，已照出满地的白骨。

星罗棋布，像一座万人坟冢。

莫非传言都是真的，莫非这里真的都是冤魂？

梁昭咽下喉间的血腥味，低着头仔细辨认，试探地找寻可以落脚的位置。

忽然，身后传来刺耳的链条声。

滚动的轮子不知碾过何处，黑暗中长出锁链扣住轮轴，晚霖被困在原地。

她用力推拽，可轮子纹丝未动。

晚霖似想到什么，皱眉喊道：“当心，恐要活人祭阵！”

梁昭努力地眨着眼睛，试图让自己适应这个光线，可入目依旧是沉重的漆黑。

其实她也不敢确定，此刻算不算成功越过了顶三层的结界。

没有人知道，脚下的到底是千机阁，还是阻断来去的虚幻空间。

她谨小慎微地挪动了几步，不知踩中什么机关。霎时间，一直贴在她掌心的惊鸿嗡鸣声渐渐变响，震动的幅度也逐渐变大。

似乎是……有它想去的地方。

梁昭忽然意识到，神剑有灵，莫非它是感应到了自己的主人？

于是稍稍松开握紧的右手，给惊鸿偏离的空间，又不至于脱手飞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