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安地皱了一下眉头。
“沉璧,沉璧?”
水面微颤,鱼人破水而出,盯着掌门和那个女子。
“又是她?”沉璧的声音从岩石后传来。
“你来看看,要不要紧。”
沈墨痕如此紧张,倒是让鲛人很是好奇。
上次就是她,戴着印鉴抱着昏迷的掌门闯了进来,这次是自己昏过去被掌门亲自抱了进来。
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沉璧虽然不懂人类的那些弯弯绕绕,但他也明白这个很质朴的道理,这个女子,好像对沈墨痕很重要。
带着三分好奇疑问,和三分职责所在,沉璧试探着提起:“洗髓池……是供天枢掌门修养的地方。”
“本座让你来看。”
态度强硬,不容置疑。
沉璧显然对此也早有预料,他顺从应下,鱼尾轻摆激起层层涟漪。
待到靠近了些,能闻到明显的血腥气,他不禁又多看了几眼这个半个身子浸泡在池中的女子。
一旁的青年垂眸,不着痕迹地替她拢了胸前的领口:“如何?”
“受伤不轻,气血不足。池水可以加速伤口愈合,但回去还需长期静养。”鲛人中肯地给出自己的建议。
沈墨痕看着梁昭,左手从水面下抬起,悄然靠近她苍白的脸庞。
距离很近,但手停了,指尖带着细微的颤意。
他深深呼吸,握拳,然后收回。
将她脖颈轻轻置放在池边鹅石上,看她眉眼舒缓,他这才觉得紧绷了许久的弦慢慢放松下来。
“嘶。”左肩一阵尖锐的疼痛。
沈墨痕侧目,看到自己仍在渗血的伤口,深可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