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是淡淡熏香缭绕。

轮椅上的女子在案前静坐，书本摊开放在桌上，她则闭目养神。

丹房的门被推开，甚至都没有礼貌地敲叩，对方径直走了进来。

晚霖很是不悦，抬眼正准备好好训斥，视线落到那人身上，紧皱的眉头很快舒展开来。

“丹修师父，”梁昭嘴角噙着笑，“在门口圈养小鸭子呢？”

“你醒了。刚得空就跑来这里，打趣我的弟子们，丹修可不欢迎你。”晚霖嘴上这般说着，却朝着那人推动轮轴。

梁昭笑眯了眼，迎上去，带她来到窗边：“小鸭子要是没人撵，会自己越跑越远的噢。”

晚霖轻轻摇头，她侧头向窗外望去。

果然一会儿不看着，就都没个正经的读书样子。

梁昭冲她眨了单只眼睛：“不用谢。”

片刻后，窗缝微开，数颗鹅卵石砸向逐渐围成一个圈的弟子们。

“哎呀——”

人群散开，议论声止。

糟糕，讲小话被师父抓个正着。

弟子们偷偷瞄着丹房的大门，然后静悄悄地挪着屁股，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上，开始默声背诵。不能同饮，不能同嗅……

室内安静，两人对坐。

晚霖翻着医书，梁昭手撑在桌几边缘，细细打量着手中狼毫，不知道那它画个乌龟会不会顺手。

“除了饿，可还有哪里不适？”晚霖问道。

梁昭思绪神游，撅着嘴摇摇头。

她脑海里又一次晃过，那个黑暗中细密而急促的落吻。

心脏悄然震荡。

怎么回事，总是想到……

她深吸一口气，放下狼毫：“你这里有什么能啃啃的？”

晚霖斜睨：“都吃了我一盒云片糕了。还饿去找云栖，我这里只有还魂丹。”

好嘛，清心寡欲的晚霖，连个零嘴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