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昭倔强地扭着头,看被推出去的门框,落在地上的影子。
“你走吧。”她下了逐客令。
沈墨痕还是站在那里,没有动。
片刻后,他有些沙哑地开口:“走不了。”
梁昭一怔。
她看到男子欣长的身体靠在灶台边缘,然后身体忽然晃了一下。他死死撑住台面,指节发白。
“你怎么了,他们伤到你了?”她尾音发颤。
沈墨痕没有回答,只是垂着头,呼吸变得又急又浅。
她这回看清了,他唇色发白,额角有细密的冷汗,顺着凌厉的下颌线滑到下巴,又没入因耸肩而微微敞开的衣领。
她也看到了,他腕间幽暗的冰焰。
是业火寒毒。
不像是刚刚发作的样子。
那就是他方才靠自己竭力压着,撑到她去开门的那一刻。
“你又瞎逞什么强!”梁昭的身体比脑子快,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指腹压在腕间,沈墨痕的脉象乱得一塌糊涂。
“身体这么虚弱还赶路?”
“我怕来不及。”
梁昭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应是早早得了消息,但又不确定玉衡的人什么时候会到,所以日夜兼程从天枢赶到南境,就为了这一刻。
他在外面不知候了多久。
可是一想到沈墨痕发现弟子们围住后院,急迫地从后窗翻进来,却看到有个陌生的男子冲进厨房来找她……梁昭的心脏就闷到发酸。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