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牛笑着摇摇头：“阿姐，我不累。”

江醒点点头，带着小牛往停靠的马车边走去，好巧不巧的，来接江青山家的马车也停在她们马车旁边。

恰好江青山这时候正朝着马车走去，路过的时候，确实闻到了江青山身上的屎味，寻得祖孙三人下意识的捂着鼻子，余光还看见了江青山衣服上粘着黄色的东西。

江青山也瞧见了江醒和小牛还有张氏，看清楚她们的动作时候，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什么意思，是嫌弃他臭是吗？

刚想开口说什么，陈芷兰从马车旁过来了，贴心的接过江青山手中的书箱，此刻他只有一个书箱，此前带去的衣物一件都没有带出来。

凑近的时候，闻到传过来的屎味，陈芷兰微微皱了下眉，大家闺秀的教养让她尽量忍住了，不能给夫君丢了面子。

江醒快被熏得喘不过气，想带着张氏和小牛走开，江青山不知道是想什么，突然就开口了：“小牛，看见兄长你连问候都没有，这就是你读的圣贤书吗？”

也不知道他是出于什么目的说出的这句话，总之，说出来以后，马上就后悔了，他现在已经是秀才的女婿，为何还要和这些泥腿子纠缠。

但是话已经说出，也就只能继续端着自己的腔势。

江醒挑眉见江青山主动挑衅，眼眸微眯，还未说出口，小牛就已经开口：“你作为晚辈，看见长辈又为何不行礼？莫不是你的夫子也是个无德无才，连最基本的礼义廉耻都没有教给你？”

江青山没料到小牛敢顶嘴，在他印象里，小牛一直都是唯唯诺诺的样子，看见他都是低着头不敢说话，不过是读了几天书，就敢如此嚣张。

陈芷兰脸上涌起不悦，说夫君就算了，怎么还连她爹一起说，她爹可是秀才：“你这小娃，当真是无父母管教，长幼礼节都不知晓吗？你的夫子也是这般教你，随口便是污蔑别人的夫子？”

“与你又有何关系？妇道人家而已，管好你的三从四德，男子说话何时轮到你插嘴，妄自大家闺秀，你方才说的话就是有礼节？如此胡搅蛮缠，也难怪你的父亲这辈子只能功其秀才。”

“能教出你这般没有教养的妇人，恐怕也是做无用功的无能之辈。”小牛笑容淡淡的，口中说出的话却是句句都是在拂了陈芷兰的面子。

并且他说话声音大，周围的不少学子都听见了，纷纷朝着他们这边看过来。

江醒是惊喜的看向小牛，这小子，果然读过书的就是不一般，这骂人都高级多了。

陈芷兰被说的无从反驳，她委屈巴巴的看向江青山，周围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让她非常的难堪。

江青山还想说话，小牛都没有给他开口的话语：“你们夫妻当真是一丘之貉，你口口声声说是我兄长，那你见了我奶奶，你为何不行礼，这就是你读的圣贤书吗？你的父母从前就不敬我奶奶，你作为他们的儿子，当真是一脉相传。”

“我大梁朝向来就是孝字当头，你不就是欺负我爹早亡，亲娘失踪，欺负我年纪小，在老家，你们家就一直压榨我们，现如今，你飞黄腾达，入赘给了秀才老爷当上门女婿，就想一脚将我们这些穷亲戚踢开吗？”

“各位同窗们，快看过来啊！你们可得给我们说说理，本来家丑不可外扬，奈何我这兄长实在是太过分了，我们也是没有招了。”

小牛越说嗓门越大，越激动，周围一些和小牛是同窗的学子闻声都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