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刚满月没多久。”
“那是个大喜事,你弟弟叫什么名字?”
“天赐。”
两人一问一答地说了几句,不知不觉便到了镇上。
路过一家卖绢花的摊子时徐赟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片刻,挑了一朵淡粉色的拿起来递到她面前:“这朵颜色正,不艳不俗,我瞧着挺衬姑娘的肤色的,姑娘若是不嫌弃,便收下吧。”
陈素梅看了一眼那朵绢花,做工确实不错,花瓣层层叠叠的,颜色也正,她伸出手,指尖在他掌心上轻轻碰了一下,接了过来:“多谢徐公子。”
陈晓晓在旁边看着,拿手指刮了刮自己的脸颊,朝陈素梅做了个鬼脸,陈素梅没有理她,只是把那朵绢花攥在手心里,掌心微微有些潮。
傍晚回到家,胡氏把她叫到自己屋里。
天赐躺在摇篮里睡得正香,两只小拳头攥得紧紧的,脸蛋红扑扑的,胡氏轻轻摇着摇篮,压低了声音问她:“今日跟徐公子出去,觉得怎么样?”
陈素梅在床沿上坐下来,手里还攥着那朵淡粉色的绢花,看着摇篮里天赐那张圆圆的小脸:“人挺好的。”
“就这三个字?你倒是多说两句,娘又不是外人,你们一路上都聊了些什么?他对你怎么样?有没有说什么贴心的话?”
“聊了些家常,路过一个绢花摊子,他给我挑了一朵绢花。”陈素梅把手里的绢花搁在枕头边上,低头看了一眼:“说话挺斯文的,对我挺耐心的。”
胡氏脸上的笑意便藏不住了,连声说了好几个好字:“好就好,好就好,娘跟你说,这徐家公子是真不错,家境殷实,人也老实,说话斯文,长得也体面。那腿脚又不是什么大事,人家自己能走能干活,不碍着什么。”
“你要是嫁过去,日子不会差的,不像你娘我,当年嫁给你爹的时候连个像样的聘礼都没有,住的还是土坯房,如今天赐也有了,你要是再嫁个好人家,娘这心里就踏实了。”
陈素梅沉默了一阵。
她想起水神节那天晚上,那人穿着月白长衫,手里执着折扇,偏过头来朝她笑了一下。
她不知道他姓甚名谁,不知道他住在何处,不知道他是否已有婚配。
这些事她没法跟任何人打听,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如何能开口去问一个素不相识的男子的下落?
她只能把那个笑藏在心里,在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时候,一个人偷偷地拿出来回想。
可她也知道,不能为了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把眼前实实在在的日子推掉。
徐赟没什么不好,他长得一表人才,说话斯文有礼,对她耐心又体贴,走路虽然有些跛,但看久了也不觉得碍眼。
“我会和徐公子好好相处的。”敛下眼底的情绪,拿着绢花回到了自己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