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遍搓下来的污垢少了很多，只有浅浅的一层，颜色也从暗灰色变成了浅灰色。

“好了，嫂子，再冲一遍就干净了。”

李玉梅站到王大壮身旁，随后热水从头顶浇下来，顺着她的头发、肩膀、后背往下流，带走皮肤表面最后残留的污垢和疲惫。

她闭着眼睛站在热水里，蒸汽在她周围升腾，把她的轮廓模糊成一幅水彩画。

“大壮……”不多时，李玉梅睁开眼转过身来，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落在胸口上，她叮咛一声道：“嫂子帮你冲。”

跟着拿起水瓢，让温水从他的肩膀浇下来，手掌贴着他的胸口，慢慢地、一下一下地往下抹。

从胸口到腰腹，动作轻柔而缓慢。

最终，李玉梅的的手停在了王大壮的胸口处。

“大壮……”李玉梅再次开口，声音轻得有些听不清，带着某种情愫，眼眶充满春意道：“嫂子忽然有点想要。”

王大壮低头看着对方，嘴角微微翘起，然后伸出手，把她贴在脸上的湿发拨到耳后，指尖从她的额头滑到眉梢，一边柔声道：“嫂子，我也是。”

李玉梅心里一动，俏脸红润起来，一边踮起脚尖，嘴唇覆上了他的唇。

此时，水蒸气在灯光下像一层薄纱，把两个人的身影笼罩在其中，模模糊糊的。

她的手臂环着王大壮的脖颈，他的手掌贴着李玉梅的后腰。

她的后背贴着冰凉的瓷砖，冷与热交替，硬与软碰撞，两个人在这一方狭小的空间里，把所有的克制全部卸了下来，像脱衣服一样，一件一件地脱掉，扔在脚边，不管了。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李玉梅靠在王大壮怀里，头发湿透了，呼吸又轻又慢，她此刻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整个人软得像一摊水，融入王大壮怀里。

王大壮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拿起水瓢，把两个人身上残留的泡沫冲洗干净。

“嫂子，我给你穿衣服。”

李玉梅轻轻点头，没有睁眼。

他先给她擦干了身体，毛巾从她的肩膀擦到手臂，每一个动作都轻柔而仔细。

内衣的扣子是在后面扣的，王大壮两只手指捏着扣子一颗一颗地扣好。

之后，王大壮给自己穿好衣服，跟着弯下腰，将李玉梅抱了起来。

整个过程，李玉梅都没有任何动作，此刻靠在他的胸口，头发还没干透，水珠从发梢滴下来，落在他的手臂上，凉丝丝的。

王大壮把李玉梅抱回房间，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盖在她身上。

“嫂子，你的病刚好，今晚好好休息。一会儿再喝点鸡汤暖暖胃，好好睡一觉，明天身体就能康复了。”

李玉梅靠在床头上，被王大壮抱在怀里的那种感觉还在身体里残留着，像潮水退去之后沙滩上留下的水痕，一波一波的，温热而绵长。

那种感觉不是单纯的身体上的满足，是一种更深层的、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踏实和安稳，像一艘在暴风雨中漂泊了太久的船终于被拖进了港湾，锚链沉入水底，船身不再摇晃，风平浪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