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先帝留给母亲的信物,是父亲藏了这么多年、用命护着的东西。
砸碎了就再也拼不回来了。
但父亲信里说得很清楚:“砸碎它,里面藏着你母亲用性命换来的东西。”
她攥紧了玉佩,走到桌边,拿起了那把铁盒的铜锁扣残片。
“啪......”
她把玉佩扣在桌面上,用铜片的尖端对准玉佩的中缝,手掌拍了下去。
碧绿的玉面从中间断开一条缝,露出里面中空的内壁。
沈知微把裂开的两半玉佩掰开,一卷极薄的明黄绢帛从中间滑了出来。
屋子里四个人的呼吸同时屏住了。
明黄色。
在大京,只有一种东西会用明黄色的绢帛书写。
沈知微的手指捏住了那卷绢帛的边缘,缓缓展开。
绢帛保存得极好,大概是玉佩的密封起了作用。
展开之后,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
朱砂色的印章,先帝的私印,还有玉玺的大印。
沈知微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朕膝下长女长宁,聪慧仁厚,有帝王之德。然朕知萧承狼子野心,恐朕百年之后其篡位谋反,伤及长宁与其子嗣。”
“故留此密诏,传于后世......”
“若萧承有变,长宁或其血脉后人持此诏者,为大京正统皇位继承人。”
“天下臣民当奉诏而行,拥立正统,诛杀叛逆。”
“先帝御笔,永安八年冬。”
“玉玺为证!”
沈知微的手在抖。
她把绢帛摊在桌面上,退后了一步。
先帝的传位密诏。
萧承的皇位,是篡夺而来的。
而她……是先帝亲笔认定的正统继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