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开始哭,有人抱紧了怀里的孩子。
沈知微抬起手,压了压:“但我沈知微向你们保证……”
“三天之内,一定会有粮食进城。”
“一定!”
她把“一定”两个字咬得很重。
底下安静了。
那个拄拐的老头子开口道:“殿下说一定,那就一定!”
他拄着拐杖颤巍巍地站出来,转过身面对人群。
“都听殿下的,散了,回家等着!”
“殿下什么时候亏过咱们?”
人群开始慢慢散了。
有人走的时候回头看了沈知微一眼,没说什么,但那眼里的信任沉甸甸的。
人散尽之后,沈知微转过身。
赵虎凑过来,压着嗓门:“殿下……您说的三天……”
沈知微闭了闭眼:“我在赌!”
“赌什么?”
“赌一个人。”
赵虎没再问了。
第三天的黄昏。
太阳快要落到地平线下面了,天边烧着一片浓得化不开的橘红。
城门口,守城的兵卒饿着肚子靠在墙根下打盹儿。
忽然,远处的官道上传来了声响。
是车轱辘,很多车轱辘。
“吱嘎……吱嘎……吱嘎……”
连绵不绝,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