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的呼吸轻了两分。
萧砚辞的声音很轻,但很放松:“但后来,我想通了。”
“我父亲和我母亲,没有爱情。”
他的语气很平淡:“他们的婚事是先帝赐的。”
“我母亲出身名门,温婉贤良,和父亲相敬如宾。”
“父亲对她好,给她尊重,给她体面,但他的心里装的一直是长公主。”
“我母亲知道的。”
“但她从不计较。”
萧砚辞坐直了些,偏过头看着沈知微。
“微微,我母亲对父亲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去吧,做你认为对的事。'”
沈知微的鼻腔里涌上来酸意。
“她也是知道的。”萧砚辞的声音很稳:“她知道父亲要做什么,也知道可能的后果。”
“她选择了成全!”
“因为她是个好人,和你母亲一样。”
沈知微莫名的眼眶又红了。
“那个时候,我母亲的背后有无影楼,但,那会儿的无影楼不强大!”
“母亲,不想把祖母留下来的无影楼牵扯进来。”
“所以……”
萧砚辞伸出手,修长的手指在她头顶轻轻按了一下:“微微,不是你的错。”
“你当时只是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错的是萧承!”
“是他举的刀,是他点的火,是他杀了我全府,跟你没关系。”
沈知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被萧砚辞打断了。
“微微,别把不属于你的罪背在身上。”
他收回手,桃花眼里翻涌着的东西复杂而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