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步走到妆台前,目光扫过那凤冠,又落在公孙绿萼泛红的眼角,道:“尹平志这小子,虽不是我当初预想的模样,对你也不是一心一意,但他肯为你闯皇宫取凤冠,肯把你放在心尖上,也算配得上你。”
公孙绿萼抬眼看向母亲,眼眶微热:“娘……”
“别哭,会花了脸蛋。”
裘千尺打断她,伸手从袖中取出一支玉簪,簪头是一朵雕得精致的红梅,带着喜庆之意。“
“这是我当年你外婆给我的,今日我给你戴上,往后你便不是躲在药圃里的小丫头了,要做个能与夫君并肩,也能撑得起自己日子的女子。”
她亲自将玉簪插入女儿发间,因为被挑断手筋脚筋,手部无力,动作虽有些笨拙,却格外郑重。
公孙绿萼望着镜中母亲的倒影,特别是那苍老的容颜和白发,又看看发间的梅花簪,含泪点头:“女儿记住了。”
“绿萼,你今天真美。”
她的师姐笑着为她戴上凤冠,珍珠垂落,轻轻晃在眼前,将她眼底的笑意衬得愈发明媚。
裘千尺为女儿穿上霞帔,看着华贵无双的女儿,越看越喜欢:“好,真好。”
“谷主,仪式要开始了,还请移步礼台。”
樊一翁过来提醒。
另外一头,尹平志则简单多了,套上大红袍,配上挺拔身体,英俊容颜,不需要化妆便是一英俊潇洒的新郎。
听到提醒,他来到外面。
今天的见证人都是谷内的人,他没有请外人,但谷内人也有不少,依旧很热闹。
他望向崖边已布置好的礼台,一切都布置妥当。
这时公孙绿萼也刚好出来,叮叮当当的声音传出,这是玉珠碰撞的声音。
她头上的凤冠缀满玉珠与金珠,层层叠叠的珠子垂落,随着公孙绿萼的动作轻轻晃荡,碰撞出清脆悦耳的声音,在颊边投下细碎的光影,将她本就清丽的眉眼衬得愈发温婉。
夕阳下,霞帔上的鸾鸟金线在光辉里泛着柔光,展翅的纹样从肩头延伸至裙摆,走动时似有流光流转,与她发间那支绿萼梅玉簪相映,添了几分灵动。
她身姿微挺,大红嫁衣裹着纤细的肩背,却不显单薄,反倒透出几分待嫁女子的娇羞与郑重。
看到尹平志,公孙绿萼垂眸颔首,珍珠串轻触鼻尖,她忍不住抿唇一笑,眼底盛着的情意,比满身的金红绣纹更要耀眼。
她一双晶莹眼眸中满是藏不住的欢喜,是终于盼得良人的明亮。
“真美。”
尹平志认真看着,尽情欣赏。
公孙绿萼身着凤冠霞帔的美,是清纯里裹着富贵端庄。
凤冠的珠翠未压垮她的灵气,反倒让她眉眼间的温婉更显透亮,垂落的珍珠随着呼吸轻晃,似将霞光都揉进了衣服,这一刻的公孙绿萼太完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