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太子她都敢在外面找别的男人,保不齐便是因为他有什么见不得光的癖好,或者是……金玉其外败絮其内。
蓝徽音小心隐藏自己内心的想法,许承胤只瞧得见她的震惊和茫然。
他越发高兴自己给她喂了秘药,虽然抹去他们的一切过往,但也让他们有了重新开始的机会。
他道:“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你伤势未愈身子亏损严重,要安心静养不可劳神多想。”
说完,他端起放在床头小几上的药碗。
乌黑的汤药盛在白瓷碗中,此刻温度正好。
他拿起银勺搅动药汁,一举一动皆耐心十足。
“我喂你喝。”
药液凑到嘴边,蓝徽音乖顺地咽下。
蓝徽音在房间中休养数日,她身上的伤渐渐好转。
骨折的右臂已经可以轻微活动,周身撕裂般的痛感大幅消退,终于能够下床慢慢走动。
这些日子在床上躺得她都觉得自己发霉了,于是趁着天光正好,叫伺候她的下人陪她到庭院里走走。
听伺候她的下人桃子说,这处别院是岭南府地理位置最好的别院,许承胤得到后花重金修缮,如今只住了她一位娘娘。
还说许承胤来岭南府是处理公务的,原本几日前就该动身回京,是因为蓝徽音身子骨还没好需要静养,才在这继续耽搁。
抛开蓝徽音心中那点不安不说,许承胤当真满足她对丈夫的一切想象。
温柔,貌美,多金。
就是穿越过来没捞到正妻之位,似乎还是个不入流的小妾。
但她也没想这些琐事,好奇的看着身旁的桃子。
小姑娘年纪不过十六七岁,看上去却极为老成。
她生得眉眼温顺,脸上稚气未脱,做事却谨小慎微,这些日子恭恭敬敬的伺候蓝徽音,从未有一处让她不满意。
十六七岁,若是在现代还在上高中,是被父母捧在手心疼爱的年纪。
但在这封建王朝,却已经伺候主子有十数个年头了。
蓝徽音很喜欢桃子,如果一定要说不满。
便是她从不会主动跟自己讲话,只有在自己开口询问之时才会躬身作答。
但她还算好的。
毕竟蓝徽音在这别院遇到的别的下人,瞧见她只会躬身行礼,问什么都不答,明明也不是哑巴聋子。
想到这些,她美好的心情略微受到影响。
虽然她面前的这座别院极尽奢华,每一处都超乎她的想象。
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假山池水雅致清幽。
四时花木修剪的整齐规整,遍地锦绣景致。
但再怎么华丽恢弘,没有人气也像一座精致冰冷的牢笼。
包括她在内,所有的人都像被困在无形的规矩之中。
沉默压抑,死气沉沉。
如此这般,蓝徽音忽然明白原主为什么要跑了。
这囚笼之中只有许承胤一个人有颜色。
可他不是原主一个人的夫君,他不在的时候原主一定过得压抑窒息,所以她向往院外的人间烟火,向往别的男子鲜活的模样也很正常。
男人都能三宫六院,女子为何不能琵琶别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