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注意着呢。"林墨不动声色，"我就是在说'万一'。指导员，你把方案拿出来，摆在桌上，让大家心里有底。如果方案完备切实可行，我第一个表示支持。"

孙成才的嘴角抽了一下。他拿不出来。他压根儿没想那么多。

屋里安静了片刻。孙成才干咳了一声，摆摆手："方案我自然会准备，可眼下最重要的是我要先做进入甬道探察的准备。

林副连长，假如我这次行动顺利，发现并找到了金矿，接下来引导大部队进来也未可知，到那时候，什么狂风暴雪、交通中断，都挡不住我们人民军队的钢铁洪流！

……"

会议未形成统一意见！

众人散去。

事情在向着不可控的方向滑。

孙成才成功上任指导员并坚持军分区最新指示：就地砫防，相机行动。

刘向东和林墨两个连长虽然意见高度一致，但无法推翻军分区的命令。

“连长，我们不能由着他胡来！我们必须把这里的实际情况报告给黑河军分区，请他们再请省军区研判！”林墨建议。

“我同意！”刘向东点头。

电讯室的帐篷里，刘向东口述，报务员的手指在电键上快速地跳动。

一个长长的电文随着按键跳动发了出去：

"军分区：我部现处密林深处日军遗留机场区域，当前天气尚稳，但林区气温持续走低，日间最高零下二十六度，夜间降至零下三十八度。积雪厚度目前约四十公分，且仍在缓慢增加。

据当地老猎户口述及我部连日观察，此区域一旦遭遇强降雪，积雪可达一米至一米五深，届时，我部给养将无以为继。另，新发现甬道内部结构不明，且前期有野兽盘踞并致一名战士受伤。若贸然深入，一旦有任何意外，搜救难度极大。

此前，我部已准备按军区前令启动撤离程序，但孙成才同志坚持按后令指示，主张留守并对甬道进行勘察，意见严重分歧。

鉴于情况紧迫、气象条件持续恶化，我部请求军区再次明确指令——撤，还是留。若留，需明确保障条件；若撤，请重申。望军分区速复。

此电发出后，我部将继续做好两手准备。

连长刘向东、副连长林墨。"

报务员把最后一个码发完，抬起手指，长长地呼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