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还是觉得,尽快进入那个甬道探查,是当前我连的头等大事!就像林副连长说的那样,天气即将大变,屯柴、打猎、分散入驻固定建筑很重要,而我们的主要任务为什么非要无限期搁置?要等、要靠?
现在,防化排已撤回,我们要究竟要等到什么时候?
一直拖延下去,全连长时间滞留在这里,不也是对战士们的不负责任?”
妈妈的,这个犊子咬着屎撅子不撒嘴的劲儿又上来,吵得刘向东脑仁疼。
他是一个真正的军人,脑子里没那么多弯弯绕,当下拍板决定:“这样吧,”他盯视着咄咄逼人的孙成才,"指导员,你既然一直主张要进甬道侦察,我同意了!给你一个排,由你全权指挥!但有几个条件——第一,只探察,不盲动;第二,军分区指示你也清楚,是‘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有限度地探查’,希望你按令行事;第三,军令如山,如果你指挥失据,一样要负全部责任!
至于连里分兵、打猎、屯柴这些事儿,我和林副连长负责推进!”
不等孙成才反应,刘向东接着点名:“一排副排长张宝根,你带所属一班二班,外加工兵排的一班配合指导员行动!”
张宝根立正敬礼:“是!”
但两个班长却是相互对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孙成才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没有想到刘向东就这样同意了他的叫嚣,并当场安排给了自己人马!
刹那间,他只觉得肩膀上如同压上了千斤的担子:妈妈啊,那甬道里到底都啥玩意儿?会不会有成群的狼?小牛犊子一般大小的野猪?那长长的獠牙会不会豁到自己的肚子上……
他心里一阵接一阵地翻江倒海:自己为什么非要上赶着接那么个差事?是嫌命长吗?
但箭在弦上,他已经没有了回转的余地,当即起身领命:“……行……吧”
他还想说些什么,可刘向东已经把目光转向了林墨。
"林副连长,你接着说。连队怎么分,怎么守,哪几个班先行进入碉堡,哪几个班出去打猎,你都细化出来,列个方案?"
林墨点了点头,重新拿起铅笔,俯身在图纸上指点。
孙成才站在那里,脑子里乱成了一团麻,一时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一排副排长张宝上来提醒:“指导员,稍后咱们要不要先准备一下:清点人数、准备装备、做战前动员……”
孙成才这才如梦方醒:“对……对,我正要说这些事……等会议结束,咱们再开小会。”
他打了个招呼,先行掀开门帘回自己的隔间闭门造车、研究“方略”了。
冷风灌进来的同时,远处传来一声闷闷的雷——不是雷,是雪层压断了大树枝干的声音。那声音闷沉沉地滚过山谷,像有谁在深处叹了一口气。
对于很多战士来说,打仗或许不难,但打猎却是一个新的课题。
二排长开口,声音压得低低的,谁都听得出那语气里的着急:“副连长,开枪咱会,可这鬼天气,能打到什么?狍子野猪也不傻,大雪一来,全躲沟里了,咱们在山脊上转悠,别说打不着,打着了也扛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