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厅里低低一阵议论。
有人点头。
有人不敢点头,但眼神已经说明一切。
莫蕙心没有急。
她把第一本账册推到桌中央。
“厦门租界昨夜登记侨民两千三百二十七人。”
“商铺复业四十一家。”
“码头仓栈恢复装卸六成。”
“米价按昨日账面封顶。”
她又推第二本。
“缴获步枪弹二十七箱,炸药六箱,三层封条。”
“福建省府、海关、厦门商会、英美观察员均有签名见证。”
第三本账册打开。
“台海东瀛舰队北上后,各国商船已有七艘收到陈家军明码警告,其中两艘英商货轮询问安全航线建议。”
她指尖轻轻点在纸面。
“诸位,这不是商路断了。”
“这是商路知道该问谁了。”
卢怀德一怔。
会议厅里安静了一瞬。
莫蕙心声音不高,却一句一句落得准。
“东瀛人拿军舰吓商船。”
“陈家军却在稳商船。”
“今日你们买的不是一张公债。”
“是以后货船进闽江口、过厦门外海,不用给东瀛军舰交买路钱的未来。”
有人咽了口唾沫。
这话说得不激昂。
可钱味很足。
商人最怕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