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上，马达的咆哮声甚至震得女墙上的碎砖直往下掉。

陈子钧站在冷风中，面无表情地看着下方喷吐着滚滚黑烟的坦克集群。

“少帅，何茂枫何叔带人冲出去了！”

参谋长沈笠紧走两步，指着城下那二十几头钢铁怪兽，“第二装甲师的虎式坦克在最前头，后面是跟着运兵车的独立步兵师。”

“告诉何叔，不要给小鬼子喘息的机会。”

陈子钧冷声道，“这二十四架海东青给他们炸出了一个致命的缺口，若是这都冲不散第二师团，老子撤了他的职！”

沈笠嘿嘿一笑，立刻拿起了无线电：“何叔，少帅看着你呢。要是拿不下多野二郎的指挥刀，少帅让您会杭城找大帅吃饭去！”

无线电里顿时传来何茂枫粗鲁的狂笑声：“参谋长，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老子这虎式的履带早就等不及要尝尝东瀛小鬼子的血了！兄弟们，油门踩到底，跟老子冲！”

沈笠放下无线电，轻声在陈子钧耳边说：“少帅，奉天那位的府里刚刚来了电报，张嘉良还在问咱们要不要热河奉军提供‘侧翼警戒’。看这意思，他是既想看咱们和关东军碰个头破血流，又怕咱们万一赢了，他在东北的位子坐不稳。”

“小六子？”

陈子钧嘴角满是不屑，“丢尽了他爹的脸。热河的奉军连关东军的游骑都挡不住，还警戒侧翼？告诉他，少在老子面前晃悠，真有本事就把山海关到锦州一线的防区全让给陈家军，老子替他守大门！”

锦州城外，二十多辆重型坦克和几十辆四号中型坦克拉成一条黑色的斜线，像是一把巨大的黑色剃刀，狠狠地向前方哀嚎一片的日军阵地割了过去。

在斯图卡狂轰滥炸后，日军前沿的车辆残骸还在燃烧。

报废的东瀛帝国关东军坦克被炸成一地扭曲的碎铁，钢板被重航弹灌顶击穿后，融化的铁水甚至还在滴答作响，散发着刺鼻的焦糊气味。

多野二郎灰头土脸地躲在一处被炸塌了半边的堑壕里，耳朵里还全是尖锐的耳鸣。

“师团长阁下！敌人的装甲部队冲过来了！”

一名日军大尉连滚带爬地冲过来，满脸都是血污和惊恐，“他们的战车太大了！咱们的步兵根本挡不住，这根本就不是支那人的武器！”

“八嘎！”

多野二郎一巴掌抽在大尉脸上，打得他原地转了一圈，歇斯底里地吼道，“帝国武士的字典里没有退却！命令前沿步兵，立刻挖掘反坦克战壕！支那人的坦克虽然重，但只要陷进去就是废铁！”

“可是，本田繁司令官送来的都是劣质铁铲，这东北入冬早，天寒地冻的，黑土地冻得像石头一样硬，根本挖不动啊！”

大尉几乎哭了出来，“而且，他们还有摩托化步兵跟着，我们的侧翼正在崩溃……”

多野二郎眼中闪过一丝亡命之徒的狠辣，一把揪住大尉的领子：“用我们的身体去阻挡！命令各联队，立刻组织肉弹挺身队！每人绑上三捆炸药包，给我滚到支那战车的履带下面去！为了天皇陛下，板载！”

“哈依！”大尉猛地立正，脸上浮现出疯狂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