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传令兵神色慌张，连滚带爬地冲上甲板，甚至连军帽都跑歪了。

“混账！雷达兵是昨晚清酒喝多了吗？！”

参谋长登时大怒，指着传令兵的鼻子破口大骂，“这片海域距离陆地足足有两百多海里，支那军阀那些老掉牙的旧式飞机，怎么可能飞得到这里？！”

“难不成陈子钧的飞机还能在水里游泳？！”

“司令官阁下，这绝对是雷达故障，或者是海鸟群误入！”

野田大佐也在一旁冷嗤道，语气中满是不屑，“大英帝国的海军都不敢在这片大洋上挑战帝国的联合舰队，陈子钧算个什么东西，他也配有空中力量？”

“不……不是的！”

传令兵脸色惨白，声音带上了哭腔，“长风号驱逐舰刚刚发来目视报告，说他们看到了云层里有黑影正在急速穿透云雾！不是海鸟！是金属反光！”

山本大将没有说话，但他眼角的肌肉却有些生硬地抽搐了一下。

他直接从腰间扯下望远镜，仰起头，死死盯着头顶那片厚重的火烧云。

此时，甲板上散步、唱歌的日本水兵也停下了动作。

他们疑惑地抬起头，看着晴空中翻滚的云层，交头接耳地议论着。

“喂，你听到了吗？”

一艘双联装高射机枪旁，一个日本兵扯了扯身旁同伴的衣角，有些纳闷地嘀咕，“天上……好像有什么怪声音？”

“风声吧？今天海风确实挺大。”

“不对……不是风声，这声音越来越大了，听着心里毛毛的。”

就在他们疑惑的瞬间，天空中原本隐隐约约的低鸣，在短短两秒钟之内，陡然间暴涨成了令人头皮发麻、心胆俱裂的凄厉咆哮！

“呜—！！！！”

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极其高亢且尖锐的怪啸声！

仿佛千百只地狱恶鬼在云层深处同时撕扯着铁片，又像是一把巨大的钢锯在长门号的钢铁装甲板上死命摩擦，发出刺耳至极的尖叫！

“耶利哥之笛”——斯图卡俯冲轰炸机特有的死神啸叫，第一次降临在这片古老的大洋上！

“八嘎！这到底是什么声音？！”

野田大佐被这穿透耳膜的怪啸震得整个人打了个哆嗦，手中的望远镜险些掉在地上。

这诡异而凄厉的声音，根本不属于他们所知道的任何一种飞机！

“不……不对！是俯冲！这是轰炸机俯冲的声音！”

参谋长终于反应了过来，他的脸色瞬间变得一片煞白，声嘶力竭地狂吼起来，“防空！所有人进入防空战位！开火！快开火！”

原本轻松惬意的甲板瞬间乱成了一锅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