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继续说：“还记得第一次考核，有四名玩家被淘汰吗？”

时织织点点头，其中一个还是被沈厌伪装的保安按在地上拖走的。

“后来我进入A层之后，见到了其中一个玩家……的一半。”沈厌拧起眉头，连他这种见惯了大场面的人都露出了罕见的嫌恶表情，“我听见它们说‘不愧是投放者，肉质果然不一样’。”

时织织和苏糖捂住嘴，胃里一阵翻涌。

“所以我猜想，所谓考核失败被驱逐，其实就是被送到A层，变成高层的盘中餐。而且高层似乎对我们的肉情有独钟，那么很大概率，这一次考核失败的人同样要被送进A层，这就是我们的入场券。”

杨允诚若有所思道，“你是说，你们故意考核失败，以食物的身份进入A层？”

苏糖立刻抵触地反对，“不行不行！你们怎么能确定我们会活着进去？万一他们先把人送到厨房加工好了再端上去呢？那我们就需要在半路上提前动手，一动手就会打草惊蛇，整个计划全泡汤。不行不行，这个太不靠谱了。”

“倒还真有可能活着进去。”杨允诚却提出了截然不同的看法，“其实高层的吞噬融合，是从我们第一批玩家进入之后才开始的。”

他缓缓道出一段被埋没了六年的往事。

那时公司还没有专门设立饲养员这个岗位，他们进副本也只是普通的文职人员，每天在B层的办公区处理那些永远处理不完的报表和档案。

公司规定每人定期检测异化值，数值过高者就会被隔离。第一批被隔离的人是他们的副队长，带走了三天，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

直到有一天，一个和他们共事的原住民员工突然异化失控，在办公区里疯狂攻击周围的人，最后被安保队制服。

而失控的这位员工，竟然在第二天照常出现在了办公室里，除了部分身体出现了异化之外，他的思维模式、语言习惯、甚至一些无意识的小动作，都和死去的副队长极其相似。

“后来我们的队员一个接一个被各种理由带走，又一个接一个地，从那些原著民的身上找到熟悉的影子。我因为能力特殊，躲过了一劫。”

杨允诚的故事是以第一视角讲述的，很多细节都模糊不清，但从那些只言片语中，他们也窥见了一个可怖的真相。

“所以，它们吃了玩家，才能恢复理智？并且还会继承玩家的特质和能力？”苏糖说这话的时候，面部肌肉控制不住地抽动了一下。

杨允诚说：“大概率是这样。至少我们的血肉对于它们而言是不同的，这一点从沈厌的讲述中可以应证。所以，如果考核真的只是筛选合适的食物，那我们大概率会活着被送到A层。毕竟，如果要吞噬融合，它们肯定更想要新鲜的活物。”

最后一句话说得所有人毛骨悚然。试问谁能在意识到自己被当作牲畜饲养，最后还要被当作菜肴挑选，还能平心静气地坐在这里讨论怎么把自己送上餐桌？

毕竟，这里的死亡就意味着真正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