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既明对这种事压根免疫,他没看群消息,此刻正站在办公室门口,看一个中年男人对着镜子薅头发。
林正阳坐在桌前,左手举着小圆镜,右手捏住一根白发,猛地一拽。
“嘶……”
他把那根白发放桌上,眯着眼又开始搜索下一根。
方既明靠着门框看了半天,端起保温杯开口了。
“林老师,你发际线本来就不富裕,再薅两天就得考虑植发了。”
林正阳头都没抬,又揪下来一根,语气很是无奈。
“你别管,这才多少天就多了十几根白的,再不处理家长会上学生得以为我六十了。”
桌上摊着三张卷子,红笔圈了一大片,旁边还压着一沓跨校教研进度表,批注密密麻快把格子撑炸了。
自从市局名单确定,他白天带十九中突破组,晚上整理三校教研反馈报告,每天能睡五个小时就算赚到了。
他老婆心疼得天中午送保温桶过来,天麻炖猪脑,雷打不动。
桌角那只银色保温桶正冒着热气,枸杞飘在汤面上,黏稠得能挂勺。
方既明走过去拧开看了一眼,又面无表情地盖回去。
“这玩意儿喝了就是个心理安慰,来,试试这个。”
他从兜里摸出一小包茶,往自己保温杯里丢进去晃了两下,递过去。
林正阳狐疑地接过,打开盖闻了闻,一股清冽的草本气息窜上来,不苦,尾调带着凉意。
抿了一口,又灌了一大口。
杯子放下的瞬间,他眨了两下眼,表情明显变了。
“方老师……你这茶哪儿来的?”
“朋友从云南寄的,咋了?”
“我脑子怎么突然这么清楚?”林正阳盯着桌上那张导数卷,刚才死活理不顺的参数讨论此刻在脑子里自动排好了队。
那道立体几何的三维图甚至开始自己旋转,每个面每条棱都清清楚楚。
“你这里面是不是加了兴奋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