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楚儿,扶着奶奶点。”老太太也伸出手,挽住了她的另一只胳膊,
“这走廊的灯太晃眼了,我瞧着晕得很。”
凌楚儿被两人一左一右架着,根本脱不开身,急得手心冒汗。
她努力挤出一个温顺的笑,伸手扶住老太太的胳膊,乖顺地“嗯”了一声。
转过身的瞬间,她又朝白薇的方向飞快地瞥了一眼——
快跟上!想办法联系我!
车子平稳地驶离场馆。
驾驶位,凌焰从后视镜看着昏迷不醒的“凌墨”,突然“我靠”了一声。
“你能不能别一惊一乍的!”齐得胜吓了一跳,拍着胸口道,
“人吓人、吓死人,知不知道!”
“不是……”凌焰抬头看向他,眼神里带着点恍惚,
“这两天,央央总是问我,有没有什么生活习惯,是以前一直有、最近突然没了的。
我之前一直说没有……”
裴渊追问:“什么习惯?”
“茶。”凌焰皱着眉,语气有点不确定,
“以前家里,总喝一种晚安茶,是楚儿送我的。
但好像最近,就没再喝过了……”
细想起来,应该是从那次他蹲在房门口等着凌央央回来,想给她道歉开始。
凌焰顿了顿,又道:“算了,先送你们回道观,把三哥的事解决了。
等下我回趟老宅,把那茶找出来,裴观主你帮忙看看。”
裴渊点点头,神色凝重了几分。
晚安茶?
那会不会,那天在医院,凌霄的所有不对劲,也是因为这种茶?
*
萧家庭院。
陈慧兰扶着儿子的手臂,惊魂未定地看向凌央央:“这……这就算结束了吗?”
凌央央微微摇头:“早着呢。”
负责挖砖的几个工人,已经将那整块碎砖清开,露出底下大约两尺见方的土坑。
坑里的土是暗褐色的,湿漉漉的,散发着一股子水腥味。
铁锹铲下去没半尺,就碰到了个软乎乎的东西。
工人戴着手套扒开浮土,露出一个鞋盒大小的黑布包,一拿起来就往下掉黑褐色的泥屑。
“这是……”陈慧兰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这是什么意思?这东西埋在我们家地底下?”
“厌胜之术,也叫魇镇。”凌央央隔空点了点,
“民间盖房、装修时最容易被人动手脚。
藏在房梁、门槛、地基底下,悄无声息地败人家运、耗人性命。”
“明代的《说郛》里记过一件事。
一个徽州商人,请了两个木匠盖新屋。
结工钱时,觉得其中一个匠人吃得多、干得少,就少给了几钱银子,还把人赶了出去。
那木匠临走前,在正房梁上钉了一只凿了几个小孔的竹哨子。
此后夜里一到风起,屋里就呜呜咽咽,像有人哭。
没过半年,商人的母亲和发妻相继病死,家中生意也一落千丈。
后来拆房翻修,才发现那根梁上嵌着半截竹哨,里面塞着一小撮施了咒的香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