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自成要杀,南京,本王也要!”阿济格停住脚步,一巴掌拍在帅案上。
“喀齐兰的话在理,不能给摄政王留下抗令的把柄。
但李自成如今就是条丧家犬,用不着咱们大军全押上去搜山!”
“觉罗巴哈纳已经咬着独眼贼追上去了。”
阿济格点向谭泰。
“谭泰!本王给你正黄旗满洲精锐六千,再拨给你三千汉军镶红旗的火铳兵!你从西路进山,截断流贼可能的支援!”
谭泰重重单膝跪地:“臣领命!定将流贼余部赶杀殆尽!”
阿济格又看向鳌拜。
“鳌拜!你率镶黄旗护军四千,外加两千汉军正蓝旗。从南路包抄!
不管深山老林,还是险滩恶水,哪怕李自成钻进地缝里,也得给本王把他挖出来!”
“喳!”鳌拜重重叩首。
阿济格居高临下地看着两员悍将:
“记住,你们的任务是追猎!遇到贼军小股溃兵,直接剿灭。
若李自成真有本事在山里聚起几万大军,切不可轻敌冒进!立刻派快马传信,本王自会亲率主力,将他彻底合围碾碎!”
“奴才遵命!”
两将齐声应诺,起身大步跨出军帐,点兵去了。
阿济格坐回交椅,长舒了一口气。他转头看向喀齐兰。
“喀齐兰,你立刻以靖远大将军行辕名义,向北京摄政王发一封八百里加急的折子。”
“在折子里写明,西路军已将大顺主力歼灭于富池口,缴获无算。
贼酋李自成遁入深山,本王已分遣重兵,日夜绝杀,流贼覆灭只在朝夕。”
阿济格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低沉下来:
“再在折尾写上,西路军主力士气如虹,九江、安庆空虚。
请摄政王恩准,西路军顺流东下,直取南京,以报大清在济宁之憾!”
喀齐兰深深一躬:
“王爷英明。既兼顾了剿贼的军令,又请示了东下的圣意。臣这就去拟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