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人们接过红包,笑得脸都开了花,齐声说了一句“谢谢少奶奶!祝少爷少奶奶新婚快乐,百年好合”,然后呼啦啦跑开了。
田小棠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最后一个红包,看着那些跑开的背影,有点没反应过来。
白娴纯在旁边笑道:“以后你就习惯了。”
田小棠这才把手里剩下的红包放回茶几上,低下头笑了起来。
这天晚上,温家老宅的晚饭比平时早了些。
白娴纯张罗了一桌菜,全是田小棠和温叙白爱吃的。
菜上齐之后,温仲谦忽然站起来,转身走出了饭厅。
过了片刻,他回来时,手里多了一个深褐色的酒坛,坛口封着红布,上面还沾着一点泥土,像是刚从地底下挖出来的。
“哟,你把这坛挖出来了?”白娴纯看到那坛酒,笑道。
“那必须的,埋了那么久,不就等今天喝么。”
温仲谦把酒坛放在桌上,揭开红布,一股醇厚的酒香立刻散了出来。
他拿起酒壶,先给奶奶倒了一小杯,又给白娴纯倒了一杯,然后转向田小棠,给她倒了半杯。
田小棠低头看着杯中澄澈的酒液,抬头看了他一眼。
温仲谦没有说什么,又给温叙白倒了一杯,然后端着酒壶,走到旁边的桌子,给正在一旁站着的老佣人也倒了一杯。
老佣人连忙摆手说“使不得使不得”,温仲谦也没管她,直接把酒杯放到她面前。
“孙媳妇进门,家里人人有份。”
老佣人眼眶一热,捧着酒杯,连声说“恭喜少爷、恭喜少奶奶”。
温仲谦这才回到自己的位子上,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环顾了一圈桌上的人,
“今天是个好日子,咱们家,添人了。”
他说完,仰头就把杯子里的酒喝干净了。
白娴纯在旁边笑着嗔了他一眼:“瞧你,话都不会说了。”
可她自己端起酒杯的时候,眼圈也跟着红了一瞬,赶紧低头抿了一口,把情绪压了下去。
众人隔空碰了一下就各自喝下。
田小棠抿了一口,酒液醇厚绵柔,不烈,像沉淀了很多年,已经没有了刚出坛时的棱角。
白娴纯在旁边笑着解释:“这坛酒存了三十年了,是阿叙出生那年他爸亲自埋的。说是等阿叙成家那天,再挖出来喝。”
温仲谦放下酒杯,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语气格外温柔。
“当年埋酒的时候,还在想,不知道我家臭小子以后会娶个什么样的小姑娘回家。”
他抬眼看向温叙白,最后目光落定在田小棠恬静的眉眼上。
“如今看来,是我赚到了。”
田小棠鼻尖微微一热,轻轻弯起眉眼,“谢谢爸。”
奶奶坐在主位,端着小小的酒杯,缓缓抿了一口陈酒,目光掠过两个孩子。
“阿叙啊,好好待她。”
温叙白握着酒杯的手微收,目光落在身侧的田小棠。
“我会的奶奶,放心吧。”
白娴纯笑着夹了一筷子甜品放进田小棠碗里:“好了好了,不说煽情的话了。今天大喜的日子,多吃点菜。”
席间氛围很好,有年轻俏皮的佣人时不时会来主家这边敬酒。温叙白连着被灌了好几杯。
奶奶在桌边坐了一会儿,喝了点小酒,吃了点菜,便以困乏为由让老佣人扶着回了房。
饭后,温仲谦照例去书房看书写字,白娴纯拉着田小棠在客厅里说了好一阵话,无非是“房间都收拾好了”“缺什么随时说”“明天早饭想吃什么都行”之类的。
温叙白坐在旁边听着,偶尔插一句,更多时候只是安静地握着田小棠的手。
等到夜色彻底沉下来,白娴纯才笑眯眯地催他们回房:“行了行了,你们也累了一天,早点休息。”
他们婚房在老宅东面,重新布置的一间,之前一直空着,就等着温家子孙成婚用的。
白娴纯在前面引路,到了门口,脚步顿了顿,回过头冲田小棠眨了眨眼。
“小棠啊,进去看看,我和你爸给你们布置的,看看喜不喜欢?”
说完她就笑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