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小棠退了一步,怀里睡衣差点掉地上,“省水?堂堂温老板还差那点水钱?”
温叙白也没管她,已经走到她面前了,伸手把她怀里的睡衣抽出来,不紧不慢地挂到门后的挂钩上。
他低下头看她,鼻尖快贴上她的发顶:“差。新婚第一天,得精打细算。”
“你……”田小棠被他堵在浴室门口,背后就是磨砂玻璃门。
她仰起脸,语气凶巴巴的,“不行,你出去。”
温叙白像没听到似的,抬手拧开了浴室的花洒,热水哗地冲下来,玻璃隔间里腾起白蒙蒙的蒸汽。
他侧头看她,眉毛微微挑起来。
“过来,我先帮你洗,一会儿你再帮我洗。”
“才不要”
田小棠转身就跑,但还是晚了一步。
“你干嘛,放开我,”
温叙白已经伸手把浴室门拉上了,把人拉到花洒下。
小小的空间里热气蒸腾,田小棠背对着他,盯着墙上那面镜子。
镜面上蒙了一层水雾,映出两个人模糊的轮廓。
她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一截布料被丢进脏衣篮里,然后温叙白的声音从水汽深处传过来:“转过来。”
“不转。”田小棠梗着脖子,手指攥着衣摆。
她话音没落,温热的身躯已经从后面贴上来。
温叙白的手从她腰侧伸过来,覆在她攥着衣摆的手背上,十指交扣轻轻一拉。
他下巴搁在她肩窝里,嘴唇贴着她耳廓,热气混着水汽一起扑过来:“省水嘛,别浪费。”
田小棠整个人僵了两秒,然后在他怀里慢慢软下来。
蒸汽把两个人裹在一层白茫茫的热气里,她偏了偏头,终于从镜子里模模糊糊看见他的脸。
水珠顺着他额前的碎发往下滴,眼神被水汽氲得又深又软。
她忽然就懒得挣扎了,索性往后一靠,整个后背贴进他怀里。
“那你别闹,洗完了赶紧出去。”
温叙白低低笑了一声,手指绕过她的指缝扣紧了:“……行,听你的。”
热水哗哗地冲下来,镜面上的水雾越来越厚,模糊了两个人的轮廓。
洗过澡后,田小棠换上那套粉色睡衣,温叙白的是那套是蓝色的。两套都是真丝材质,摸上去软软滑滑的。
浴室里,他信守承诺真的没闹她。
房间里此时只开了床头那盏罩着红纱的台灯,光线朦胧,把一切都笼进一层柔软的红晕里。
温叙白从柜子里取出两个小酒杯,又拿了一瓶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在那儿的白酒,倒了两杯。
他走回来,递了一杯给田小棠。
“交杯酒。妈安排的,柜子里还放了花生和红枣。”
田小棠笑着接过来,看着面前这个人。
灯光把他的眉眼照得温和,平日里那股清冷收敛了许多。
她伸出手臂,和他交错着绕过彼此的手腕。温叙白稍稍低头,她微微仰脸,两人同时抿了一口。
白酒的辣味冲进喉咙,田小棠被呛得轻轻咳了一下,温叙白抬手在她背上抚了两下。
“还好吗?”
“嗯。”她缓过来,抬头对上他的目光,“就是没想到妈连交杯酒都给准备了。”
温叙白把那两个空杯子放到一旁床头柜上,然后回过身,在床边坐了下来。
“小棠。”
“嗯?”
“从今天起,你就真的是温叙白的妻子了……相信我,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