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安抬步往外走,他的脚步有些踉跄,长期的实验让他的身体虚弱到了极点,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忽然感觉衣角被人拉住了,他低下头,那个扔笔给他的人正用最后一丝力气攥着他的衣角。
鲜血从他的嘴角溢出,顺着下巴滴落。
他艰难地吐出一句话,声音破碎得像风中的残烛:“安队……密码……1015。”
最后手指松开,衣角从指缝间滑落,垂落在血泊中。
张安驻足了一秒,没有回头,只是站在原地,闭了一下眼睛,继续往外走。
密码正确。时隔数月,张安终于再次见到了阳光。
那道光刺眼得让他几乎睁不开眼,沿着无人的角落,青年随意摸进一间房换好衣物,拿上武器离开。】
太扭曲了,太扭曲了!
短短四个字不断在除了汪家人的每个人脑子里刷屏,像一条失控的弹幕,循环往复,怎么也关不掉。
哪怕是活了一百多岁的张家人和黑瞎子,此刻也沉默着,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们见过太多人性的复杂,但眼前这种感情确实没见过。
翻遍自己漫长的记忆,也找不到一个准确的词来形容。
那不单是忠诚,不是爱慕,不是愧疚,不是执念。
是所有这些东西打碎了、揉烂了、混合在一起,再在从小被汪家扭曲的三观下炼成的一种全新的、畸形的物质。
解雨臣不禁想起了那个解家旁支给自己改名叫屠癫的人。
那人对自己感情已经够癫了,癫到改名明志。
他一直以为那已经是人类情感的极限了,没想到今天光幕让他见识了什么叫人外有人,癫外有癫。
王胖子皱着眉头,嘴里反复默念着那串数字:“1015……1015……”
他总觉得在哪里听过这个数字,但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
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脑袋,努力在记忆里翻找,“天真,这数字怎么那么熟悉呢?”
吴邪也给不出答案,“有点像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