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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长城烽燧瞭望高台之上,寒风猎猎作响,吹动戍卒甲片作响。
蒙恬一身黑色重甲,身姿挺拔如松,卓立高台之巅。
自昨日起,边关斥候便接连传回情报:匈奴异动频繁,草场人马集结,似有南下劫掠之势。
以往,匈奴小股劫掠,蒙恬皆按兵不动,只严守城关、驱逐敌寇,从不主动追击。
世人皆以为是秦军战力不足、骑兵孱弱,唯有蒙恬自己清楚,他是在隐忍蓄力、静待时机。
除此之外,自从咸阳回来后,蒙恬摒弃旧法,日夜操练北疆骑兵,改良骑战阵型、打磨步骑协同战术,早已将三十万北疆秦军,练成一支攻守兼备、可守可攻的精锐劲旅。
只待一战扬威、大破胡虏。
此刻,远处荒原尽头,天地交界之处,隐约浮现出细密的黑点。
普通戍卒肉眼望去,尚且模糊难辨,只当是荒原飞鸟、游荡野兽。
但蒙恬抬手,举起手中那枚小巧的铜制望远镜,单眼凑近、凝神眺望。
瞬息之间,十里之外的景象尽数清晰映入眼底。
无数黑衣铁骑错落奔腾,马蹄翻飞、尘土飞扬,密密麻麻的骑阵正向边境飞速逼近。
敌军人数、阵型、行进速度、携带兵器,分毫毕现,无一遗漏。
蒙恬眼眸微沉,眼底掠过一抹凛冽寒芒,“匈奴主力南下,一千八百余骑,直奔边城而来。”
身侧传令兵心头一凛,即刻躬身请示:“将军!是否即刻紧闭城门、固守城关,传令各烽燧戒备御敌?”
过往数年,逢匈奴南下,皆是固守防御、据城御敌。
这是北疆戍边的惯例,也是所有人根深蒂固的认知。
“不必固守。”
蒙恬抬眸望向南方,望向疾驰而来的匈奴铁骑,一字一顿,声如惊雷,掷地有声:“全军,出关!列阵迎敌!”
传令兵浑身一震,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
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