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盐......
嬴政眸光微微一凝。
天下盐贵,尤其是边地盐荒严重。
北疆苦寒,盐运艰难,一粒精盐堪比碎银。将士常年食粗盐、浊盐,苦涩难咽,杂质沉积,最是伤身。
难道...
—
少府丞的动作很快,没两天就在准备好了所有工具送到长乐殿。
彼时,姚贾正为小公主授课。
嬴笙笙端坐案前,看似认真听学,心思却早已飘到后院那一堆粗盐上,小眼神时不时悄悄往外瞟,心里急得不行。
姚贾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却并未点破。
近日公主潜心实务、深耕巧技,所作所为皆远超寻常孩童,甚至胜过朝中不少庸臣。
些许走神,不足为怪。
待课业结束,姚贾收拾竹简,淡淡叮嘱:“近日公主一心钻研器物,臣看在眼里。只是格物虽好,经法不可荒废。”
“学生谨记先生教诲。”嬴笙笙立刻端正坐姿,乖乖应声。
姚贾微微颔首,转身离去。
等人一走,嬴笙笙再也按捺不住,小脚一蹬,立刻从席位上蹦起来,一溜烟往后院冲。
橘子连忙紧随跟上。
后院空地上,一排排硕大陶缸整齐陈列,粗盐堆积如山,铁锅锃亮、沙石洁净、麻布细密,所有物料一应俱全。
灰褐色的粗盐颗粒混杂着泥沙杂质,看着粗糙又肮脏,带着海风的涩苦与泥土的浊味。
而这就是大秦最普遍、也最劣质的官盐。
寻常百姓、边关将士,每天吃的便是这种盐。
嬴笙笙走到盐堆前,蹲下身,小手捏起一把粗盐,轻轻摩挲。
等着吧。
今天起,她要让大秦再无浊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