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笙笙弯腰钻进宽敞华贵的龙辇车厢,车厢内熏着清淡龙涎香,氛围肃穆安静。
她迈着小短腿走到嬴政身侧,仰着白净软嫩的小脸,语气故作天真:“大父,咱们让队伍在这里停下歇息好不好?马上就要下大暴雨啦。”
原本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的男人,狭长的眸子缓缓睁开,浮起一丝疑惑。
他抬眼望向车窗外。
晴空万里,万里晴空没有一丝云彩,热风卷着尘土不停飘过车窗,放眼四周全是干裂荒芜的旱地,分明是实打实的大旱天气,半点下雨的征兆都没有。
嬴政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暴雨?笙笙,你从何处得知要下雨?此地两月无雨,天象燥热,绝无降雨可能。”
嬴笙笙眨了眨眼,小脸写满无辜,微微抿唇轻声反问:“难道大父不相信笙笙吗?”
“......”见她这副委屈又较真的模样,嬴政无奈轻叹了口气,伸手将小姑娘一把捞进怀中抱好,宽厚手掌顺着她的发顶,耐心解释:
“并非不信你,只是天象自有定数,你且看向窗外。”
“此地蒙毅说已经连旱两月,晴空万里无半片云霭,寻常观星望气之人都断出短期内无半分雨水,暴雨之说实在无从谈起。”
说罢,他低头看着怀中的小孙女,眉眼柔和几分:“风雨由天,人力难违,不可随口妄言,免得黔首们空欢喜一场。”
嬴笙笙窝在男人温热宽阔的怀里,避开天象的话题,“那大父,你看一路行军赶路,将士和大臣们都奔波受累,咱们就在路边这个小村庄停下歇息片刻好不好?”
“刚好这里有村落,大家也好落脚休整。”
“好好好,既然笙笙开口,便依你。”
“传令下去,全军就地休整。”
传令官高声领命,号令层层传递下去。
浩浩荡荡的皇家仪仗、随行文武百官与禁军将士,纷纷调转方向,朝着不远处的村落行进,停靠在村口树荫繁茂的区域避暑休整。
动静浩大,尘土轻扬。
田间村口的村民们最先察觉到这边的异动,看着源源不断朝着村子靠拢的庞大队伍,全都慌了神。
老百姓们素来敬畏皇权,加之大秦军纪森严,寻常百姓极少近距离见到大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