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璃大概是吐着舌头,发出了一串嘟噜声,然后,她带着几分心虚和几分撒娇的声音说道:“爸爸,我写作业去了。你早点回来哦,我们明天见。”
“嗯……明天见。”陈昂对着手机说了一句,然后那头就挂断了。
看了看手机,他重新靠回沙发里,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打火机打了两次才点着。
烟雾升起来的时候,他缓缓靠向沙发,将整个身体窝在沙发里,目光停留在墙壁挂的油画上,但瞳孔的焦距明显不在那里。
他脑子里反复转着昭璃那句话:我叫妈妈也回来,我们一家人在一起。
真能在一起吗?
前男友的身份?还是孩子他爸的身份?还是一个七年前被她父亲亲手碾进泥里,七年后重新爬出来的男人?
他咬着烟嘴,深深吸了一口。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是一条银行到账短信:25万元整。
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几秒,然后关掉手机。
催收公司已经买下了那张欠条,这帮人最清楚怎么在法律框架下逼人还钱。
虽然每一样都擦边,但每一样都能把人逼疯。
三个月后还不上钱,催收的人自然会去找文国栋聊聊天。
到时候他们会上门坐客,一天去两趟,茶水自带,态度客气,就是不让你安生。
文家人又好面子,又没有见识,大概率经不起几轮折腾。
最后他们卖房卖车卖逼也好,当牛做马也好,跟自己都没什么关系。
他把手机往茶几上一丢,把烟掐灭,起身走进了卧室。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明珠酒店门口热闹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