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昂的宾利停在治安局旁巷子口的时候，正好赶上了饭点。

于亮定的饭店门脸不大，贴着酒席预订的大堂玻璃上蒙着一层水雾，依稀能看到店内很多人在吃饭。

推门进去的时候，上衣口袋里，手机震了一下。

一边往里走一边接起来，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那头的声音就先传了进来：“狗男人，我不联系你，你是不是就把我忘了？”

郁菲的声音带着一股慵懒的幽怨，语气里柔柔媚媚，听得陈昂脚步顿了一下。

他都能勾勒出郁菲靠在沙发上翘着修长的腿打电话的模样。

侧身避开端菜的服务员，走到走廊拐角，他略为尴尬的回答：“最近事多，忙得很。”

“忙？”郁菲拖长了尾音，“忙着跟初恋情人修复关系吧？你这也太不厚道了，我这儿还等着你来修修管道呢，你倒好，掉进温柔乡里就不出来了。”

陈昂摸了摸鼻头，脑子里不由自主的浮现了郁菲曲意逢迎的画面。

他推开包厢的门走了进去。

于亮斜靠着椅子坐，面前放着一壶茶，正低头摆弄着手机。

他看了陈昂一眼，努嘴示意坐对面的位置。

陈昂拉开椅子坐下，对着手机低声道：“你那天天都想修，搁谁也顶不住。”

郁菲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串娇笑，“你别岔话题，白月光就是白月光，杀伤力就是强啊。可我怎么听说你家白月光手都不让你牵？”

陈昂被她这话噎得干咳了一下，端起于亮推过来的茶杯喝了一口，声音压低了：“你打电话不会就为了说这点事吧？”

“怎么，嫌我戳你心窝子？你可以戳回来啊。”郁菲的语气又嗔又笑，整个人都住在了高速公路上。

陈昂摇头失笑，“论好色，我是真服了你。”

“你这话说的，我这也只对你好色吧。再说，我不好色好什么，howareyou吗？”郁菲满嘴顺口溜，声音中全是理所当然。

“行吧，你赢了。”陈昂无语，对线完败，“说正事吧。”

“那行，我就说正事了。”郁菲也收敛了娇媚，正色开口：“上午我收到消息，涂远东的资产都被查封了。他偷税漏税的事，是不是可以提上日程了？就让他关个两三年，可不够泄愤。”

陈昂的手指在茶杯把手上勾了勾，似乎也想起被自己践踏的尊严，声音也冷上了不少，“我正跟朋友吃饭，就是想说他的事。”

“那下午一起去探视探视？”郁菲陡然兴致浓烈，“我总得亲眼看看他的下场吧。”

陈昂想了一下，点了点头：“行，等会儿来接你。”

等他挂了电话之后，于亮这才抬起头，从桌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根丢过来，自己嘴里也叼了一根，点着吸了一口，“涂远东那边，你准备加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