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回头跟你细唠。”胡小七说,“老付,你跟先生说一声,獾子沟这缝根子在地脉,堵不死,只能压着。北冥那边啥时候了结了,这边啥时候消停。让他心里有个数。”
“成,我原话带到。”
撂了电话,胡小七站在裂缝边上,瞅着那两层光罩,长长吐了口气。
家门口这摊子,暂时摁住了。
可也只是暂时,罩子底下那道缝还在,地脉深处那位还在虎视眈眈。
黄三太爷拄着拐棍走到他边上:“小七,别瞅了。这口子,是人家北冥的动静震出来的,你把这儿守成铁桶,也就守个门口。”
“我知道。”胡小七说。
“知道就好。”黄三太爷说,“东北这一亩三分地,往后一个月,俺们几家轮班搁这儿蹲着,出不了岔子。”
胡小七嗯了一声,掏出手机,翻到陈十安的号码,想了想,没拨。
小红在地上接茬:“丑狐狸,让他俩麻溜的回来,别忘给我带北极的混沌渣渣,说好了的。”
胡小七让它气乐了:“都撑成球了还惦记吃。”
“球咋了。”小红拍拍肚子,“球也是有追求的球。”
白天,老坟圈子里雾气散了一层。
黄家的崽子们在沟沿上排成一排晒太阳,灰家的耗子在沟底打盹,白老太太挎着药箱挨个给干活的查看爪子,柳七爷仨蛇盘在干沟里打瞌睡。
耿泽华坐在地上,对着一张新画的图,拿笔在上头写写画画。
胡小七凑过去:“画啥呢?”
“獾子沟这片的地脉走向图。”耿泽华说,“这片的脉气怎么走,震从哪个方向来,劲儿多大,得全记下来。”
“记这玩意儿有啥用?”
“眼下没用。”耿泽华把一根线画到头,点了三个点,“可北冥是九脉的头。头那边要干啥,通过脉就先知道。等十安回来,这图就是数据。”
胡小七瞅着那张图上横七竖八的线,瞅了半天,啥也没瞅明白。
“你画吧。”他说,“我去看看井封严实没。”
胡小七把手揣进袖子,哼着小曲儿,往山下屯子走去。
身后,小红扯着嗓子喊:“丑狐狸!中午饭多整点!我消化毒费劲儿,得补补!”
“吃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