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带着两名打手,消失在白茫茫的风雪深处。
喧闹的鱼滩渐渐空旷,摊贩陆续收摊,挑夫尽数散去。
偌大的江岸,最后只剩叶静姝一人立在风雪里。
她抬手拂掉披肩上的落雪。
指尖触到藏在手袋夹层的短刃,冰凉的触感透过羊绒传过来。
脸上的温和一点点褪去。
她抬眼望向远处冰封的江面,视线穿透层层落雪。
落在那处无人知晓的西滩废渡口。
今夜。
雪掩江流,暗渡生人。
寒风卷着雪粒砸在脸颊上,生疼。
叶静姝拢紧厚呢披肩,转身往救助站的方向走。
脚下积雪踩出咯吱轻响。
空旷江滩只剩风声在耳畔回荡,像无数双看不见的手在推搡。
“今夜就是第一批人离开的时机。”
她低声自语,声音被风吹散,连自己都听不真切。
推开救助站杂物房的木门时,暖意裹着炭火气扑面而来。
马神父正坐在桌边擦拭十字架。
铜质表面映出跳动的火光。
听见门响,他停下动作,在胸前快速画了一个十字。
“小姑娘,外面风雪这么大,事情可是谈妥了?”
他的中文带着浓重的法语腔调。
叶静姝反手关好门,将酷寒与风声隔绝在外。
“妥了。寅时西滩渡口,二十七名老弱妇孺,由您带队登船。”
马神父眉头微蹙,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十字架的纹路:
“那个青帮头目,可靠吗?日军最近在江岸搜查得越来越严,昨夜又抓了两个疑似接头的船夫。”
“他有软肋,不得不守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