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茫然的睁着眼,喃喃追问:
“保不住是什么意思?伤养着总能好,怎么会保不住??”
“必须截肢。”小林副官咬着牙说道,“您当时昏迷不醒,是石井大佐签的手术同意书,膝盖以下的腿,全部截除了。”
“若不切除感染部位,毒素侵入心肺,你根本撑不到现在。”
这句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劈碎了她最后的一丝侥幸。
“截肢?”高桥绫乃重复着这两个字,声音发飘。
“我是特高课的课长,要出外勤、要奔波、要周旋各方势力……没了腿,我还能做什么?”
她下意识伸手摸向膝盖下方,只摸到一片平坦的布料。
下肢依旧毫无半点反馈,既没有痛感,也没有温热的血肉触感。
仿佛那截肢体早已不属于她。
“一条完整的腿,就这么没了?你们怎么敢不等我醒过来,就私自做决定?”
小林副官眼眶彻底红了。
往前半步躬身,语气满是愧疚:“军医断定,最多再拖一个时辰,毒素侵入心肺,人就救不回来了。
军医用尽了抗生素,还是压不住毒素扩散,实在无能为力。”
高桥绫乃胸口剧烈起伏,怒火、恐慌与无边绝望交织在一起。
她张着嘴,半天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剩粗重急促的喘息。
小林副官垂手安静站在一旁,不敢贸然插嘴。
安静等候她勉强平复翻涌的情绪。
半晌,高桥绫乃喘息稍稍放缓,眼底红得骇人。
哑着干涩的嗓子,敏锐地捕捉到对方的迟疑:“小林副官,你方才欲言又止的,除了腿的事,是不是还有别的隐瞒?”
小林副官掐着掌心,犹豫许久,才艰难开口:“课长,有件天大的事,我怕您接连受打击,身子扛不住。”
高桥绫乃苦笑一声。
看向空荡荡的裤管:“我连腿都没了,还有什么承受不住的,你直说就好。”
小林副官深吸一口气,压低嗓音:
“那日你昏迷之后,石井大佐阁下赶到现场,发现我们的物资箱子不对劲。”
“不对劲?具体怎么个不对劲?”
“那日我们发现整批货物全被调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