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府,张奎校尉麾下的,都往前站一步!”
哗啦啦!
近千人下意识地向前踏出一步。
王天放看着他们,眼神里没有温情,只有一种冰冷的平静。
“张奎死了。刘三也死了。还有王大牛,陈二狗……我的一千人,也只活下来不到二百。”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但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永安府士兵的心里。
接着,他猛地转向另一边。
“永乐府,孙彪校尉麾下,向前一步!”
“永清府,刘铁山校尉麾下,向前一步!”
又是两片人群走出。
王天放的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声音陡然拔高!
“你们的校尉也死了!你们的兄弟也死了!你们以为,就你们的人死了吗?!”
“那一夜,王都尉战死!永乐府校尉孙彪战死!永清府校尉刘铁山战死!我永安府校尉张奎,身首异处!”
他每念出一个名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那些原本还心怀芥蒂的永乐府、永清府士兵,脸上的不驯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共同的悲恸。
是啊,那一夜,北州三府的兵,谁不是在用命去填?
“你们不服我?”
王天放冷笑一声,环视众人。
“我不需要你们服我。”
他转身,铁蛋和铁锤抬上来了几大坛酒。
王天放一把拍开其中一坛的泥封,浓烈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
他没有用碗,而是直接抱起酒坛,走到队列之前。
“第一碗!”
他高举酒坛,将酒液倾倒于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