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玉珩就矜持得多。
大部分时间她都紧握着白焰颈部的鬃毛,面色平静,唯有指关节的力度出卖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此刻白焰停了下来,荒玉珩终于松了手。
她翻身下虎。
靴子落地的瞬间,双腿有一刹那的发软。
骑了大半天白虎,大腿内侧都在发酸,好在她底子不差,调整了一下呼吸,便恢复了挺拔的站姿。
然后她抬头看向了面前的城池。
星纹钢铸就的城门。
对。
星纹钢。
要知道京城的朱雀门,那是大荒王朝最宏伟的城门,用的是上等铁杉木包裹精铁;可……眼前这扇城门,通体是暗银色的金属,上面隐隐浮动着天然的纹路,高约四丈,宽三丈余,门轴粗得跟人的大腿有得一拼。
光这一扇门的造价……她不敢算。
城墙也不是土坯或者青砖,底部三丈是整块切割的花岗岩,上面五丈用的是某种看不出材质的深灰色石料,严丝合缝,连条缝隙都找不到。
城头布置了床弩,弩臂的材质是乌金木,这玩意儿在京城兵部的单子上,一根就要八百两银子。
荒玉珩在心里默算了一下整面城墙的造价。
然后放弃了。
算不出来,太夸张了。
城门口的流民也让她惊讶。
这些人虽然衣衫褴褛面有菜色,但……队伍排得很整齐,有人在前面维持秩序,有人在后面发放号牌。
看起来不是溃散的难民群,而是有组织的接收。
更重要的是,
流民的脸上没有那种绝望到麻木的表情,排队的时候甚至有人在小声交谈,脸上带着某种期待。
“三姐!你快看!”
荒玉瑶扯她的袖子,小脸激动得发红,手指着远处那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