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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
京城东南,三皇子府。
三皇子荒景琛刚洗完澡,穿着一身白色的亵衣坐在内室的软榻上,手里端着一杯参茶。
门外有人敲了三下。
短、长、短,这是自己人的暗号。
“进。”
贴身幕僚周平推门进来,手里拿着那管竹筒。
“殿下,定北公的急信。”
荒景琛放下茶杯,接过竹筒拆开。
看了几眼,
他就忍不住的笑了。
“永宁侯府那个老不死的……醒了?有意思,真的是有意思。”
荒景琛把信纸折起来,放到烛火上。
纸烧了。
灰烬落进茶杯里。
“这是好事,大哥那个蠢货,有了周敬堂撑腰,这几天肯定坐不住了。荒景琛端起那杯混着灰的参茶,戏谑的说道:”他要反,就让他反。“
“殿下的意思是……”
“按兵不动。”周平愣了一下。
“大皇子若是动手,必然先冲皇宫。”荒景琛把杯子放下,右手食指在桌面上画了一个圈:“慧明那个老和尚肯定要出面,一个宗师后期巅峰对一个宗师后期,不管谁赢谁输,都得脱一层皮。”
“殿下要坐山观虎斗?”
“这话说得难听了点。”荒景琛站起来,走到窗前:“我这叫审时度势。”
“不过。”
荒景琛转过身来,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光看戏还不够,万一大哥那边赢了,周敬堂一个人就能横推京城,我拿什么翻盘?”
“殿下是说……”
“把那个人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