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四维在京城没有置办房产,大概是觉得自己的根儿在蒲州。
或者是想要低调。
张府在天街尽头,中规中矩的三进宅子。
林琅骑在马上舒服多了,到底是武官底子,受不得文臣那些规矩。
“对了。”
林琅叮嘱道:“明天你去认祖归宗的时候,要是定国公想给你个一官半职,最好去京营。”
徐震不解道:“为什么?北镇抚司不是挺好的吗?”
林琅并未和他解释。
因为他已经看到了张泰征。
不知道张四维是怎么调教的,这位新科状元郎竟是一改往日眼高于顶,迈步上前拱手。
“翊安伯大驾光临,在下有失远迎,还望海涵。”
“如果我不海涵呢?”林琅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张泰征面颊抽动了一下,强笑道:“翊安伯果然是风趣的人儿,父亲久侯多时,还请移步府中小叙。”
的确是久侯。
张四维特意准点下班,吩咐下去备好酒菜。
张泰征硬生生在门口等了快一个时辰。
“孺子可教也。”
林琅笑嘻嘻的翻身下马,随手把缰绳丢给徐震。
“你在这儿等着我,要是一个时辰还没出来,你就去北镇抚司叫人,围了这张府。”
徐震果断回道:“明白!”
二人说话完全没有避讳的意思,听得张泰征暗自咬牙切齿。
自己父亲好歹也是内阁次辅,二品尚书。
兵围府邸的话你还真敢说!
“状元郎,走吧?”林琅笑道。
张泰征连忙挤出笑容,“请。”